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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的調查,蘇誠在陳旭出事前後,有過一筆十萬元的入賬,來源不明。而且,陳旭工地的同事反映,出事那天下午,曾在工地附近看到過一個和蘇誠身形很像的年輕男人。」

李警官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一直以為,蘇誠隻是個被寵壞的、遊手好閒的寄生蟲。

我從冇想過,他竟然會和殺人案扯上關係!

張蘭那麼疼他,為了他,不惜犧牲我的一切。

難道陳旭的死……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形成,讓我不寒而栗。

「李警官,你們的意思是,殺害陳旭的,可能不是我媽,而是蘇誠?」

「目前還不能下定論。」李警官的語氣很嚴謹,「但蘇誠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我們已經對他實施了傳喚,但他從昨天開始就失聯了,手機關機,誰也聯絡不上。」

失聯了?

我立刻想到了張蘭。

她雖然被關在看守所,但她有請律師的權利。

會不會是她通過律師,給蘇誠傳遞了訊息,讓他跑路了?

「李警官,我或許知道他會去哪裡。」我急切地說。

在老家縣城外,有一處外婆留下的老宅,早就冇人住了,但蘇誠小時候總喜歡躲到那裡去,因為張蘭從來找不到他。

我把地址告訴了李警官。

「好的,我們立刻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必須回去!

我必須親口問問蘇誠,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戴上帽子和口罩,連夜開車返回了縣城。

當我趕到外婆的老宅時,天已經快亮了。

那是一座破敗的農家小院,院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堂屋裡亮著微弱的燈光。

我心臟狂跳,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透過窗戶的縫隙,我看到了蘇誠。

他正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一堆零食和啤酒,狼吞虎嚥地吃著。

他看起來很憔悴,眼窩深陷,滿臉胡茬,哪裡還有半點以前那個被張蘭捧在手心的矜貴小少爺的模樣。

我推門而入。

蘇誠聽到聲音,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麪包掉在了地上。

當他看清是我時,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驚恐和怨恨的表情。

「你來乾什麼!」他猛地站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媽怎麼會被抓!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重複著張蘭灌輸給他的那套說辭。

我看著他,隻覺得一陣悲哀。

「蘇誠,我隻問你一件事。陳旭,是不是你殺的?」

他眼神躲閃,連連後退:「我不知道……你胡說什麼!他的死是意外!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我一步步逼近他,「那你為什麼在他死後第二天,就多出了十萬塊錢?你為什麼要去工地找他?他又為什麼會在手機裡記下你找他借錢的事情?蘇誠,警察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蘇誠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他終於崩潰了,癱倒在地,抱著頭痛哭起來。

「不是我!我不想殺他的!是媽!都是媽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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