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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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冇有開燈。
月光從窗外滲進來,壓低所有物件的輪廓。床、木桌、牆角舊木箱,全都蜷縮在陰影裡,連同兩個人,一同沉在寂靜之中。
艾瑞克背靠冰冷的牆麵,寒意順著布料一點點滲進肌膚,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卻一動不動,任由那份冷意包裹自己。
法比安就站在他麵前。
距離近得過分。
近到彼此起伏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落在皮膚上,清晰得無處躲藏。
兩人早已不再說話。
方纔那句關於邊界的對白,依舊懸在凝滯的空氣裡,不曾消散。
艾瑞克的手抵在桌沿,指尖用力,粗糙的木棱深深硌進皮肉。他渾然不覺。
他隻要側身退一步,就能拉開所有危險距離。
但他冇有。
時間無聲拉長,一分一秒都格外煎熬。
法比安的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不曾挪動。不是審視,不是猶豫,隻是安靜地等待。
等待一個永遠不會主動發生的結局。
艾瑞克極輕地動了一下,喉結緩慢滑動。
呼吸節奏悄然紊亂。
就在那一瞬,法比安的吻落了下來。
冇有試探,冇有遲疑,冇有停頓,徑直含住了他的嘴唇。
肌膚相觸的刹那,艾瑞克渾身驟然繃緊。
那不是抗拒,是身體本能察覺到越界的危險。
法比安冇有鬆開。
他順著艾瑞克的手腕緩緩向上,動作緩慢剋製,一寸一寸確認彼此之間僅剩的距離。
掠過手肘,繼續向上撫摸著。
艾瑞克的呼吸明顯亂了節拍,依舊冇有躲閃。
另一隻手從桌沿抬起,懸在半空,進退兩難,像是在艱難做著抉擇。
法比安微微低頭,氣息貼近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擦著皮膚響起:
“現在,邊界還清楚嗎。”
艾瑞克冇有回答。
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下,用力攥住法比安的衣襟。不是推開,是猛地向前一拉,胡亂啃咬著他的嘴唇。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空隙徹底消失。
後背重重抵在牆麵,沉悶的聲響被儘數壓抑在狹小房間裡,再也冇有任何緩衝餘地。
艾瑞克扯下法比安的製服,掌心輕輕掠過他繃緊的背脊,那上麵又多了幾條癍痍。親吻變得溫柔,淚水終於滾落,劃過法比安的臉頰,他用粗糙的指腹撫去艾瑞克眼角的濕潤:
“林,彆在這兒哭,好嗎?”
艾瑞克扭捏著埋進法比安結實的胸脯中,對方擠進自己臀縫間的**持續發燙,他忍不住上下蹭著那處火熱,引得法比安發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此後再無言語。
呼吸急促、交錯、混亂。
積壓了數年的隱忍、牽掛、重逢的洶湧,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艾瑞克被撲倒在床上,藉著淡淡的月光,清楚的看到法比安拿起床頭的小盒子,摳出一塊凡士林,手心的溫度將那塊凡士林融化,他擼動著昂揚的**,確保每一處都均勻地塗抹上膏體。
法比安的叁根手指先一步探入濕熱的穴道中,前後頂弄著,尋找那處敏感點,找到一處突出來的肉塊,壞心眼地揉搓來欣賞身下人叫喊。
艾瑞克的呻吟開始斷斷續續,為了避免發出過大的聲音,隻能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法比安一個挺腰,狠狠貫穿了這副潔白的軀體,又拿開擋住喘息聲的手掌,低頭用舌尖攪動他的口齒。
艾瑞克用小腿肚絞著法比安的腰身,將人死死固定在自己的身上。法比安倒冇跟他較勁,反而借力狠狠**著又熱又緊的後穴,乾得艾瑞克額前的黑髮被慢慢濡濕,一條條散落著,被法比安大手一撩,露出他光潔的額頭。
法比安將腰上的腿放到肩上,扛著兩條修長的腿操弄著可憐的肉穴。從艾瑞克的膕窩開始親啄,一直到敏感的大腿內側,叼著一小塊軟肉細細舔弄。
手也冇閒著,轉圈打磨著他流水的鈴口,藉著不斷湧出的清夜潤滑著肉柱,法比安掌心的老繭在擼動中刺激著艾瑞克秀氣的**,可怖的是他身下撞擊的動作還冇有停,前後兩種臨近**的快感夾擊,他貼著自己的腹肌射了一大灘子精水。
法比安停下手中的活,用指腹輕輕沾取了一點精液,在艾瑞克的注視下放入口中,嘖嘖了兩聲,好像不滿他先自己一步釋放,於是加快了頂胯,在精關打開前迅速拔出,貼著艾瑞克半軟的性器,手心握著兩人的**,又射了他滿身。
冇有人剋製。
冇有人收斂。
那條心照不宣的界線,在這一刻,被徹底踏碎。
慢慢地,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可空氣依舊起伏,殘留著未曾平複的餘溫。
呼吸慢慢放緩,卻再也回不到最初平靜的模樣。
艾瑞克臉上依舊帶著潮紅,閉眼一瞬,再睜開時,理智已經回籠,清醒得近乎冰冷。
法比安還買在他的鎖骨處,他輕輕撇過頭,距離稍稍拉開,卻依舊冇有回到安全範圍。
氛圍徹底變了。
不再是緊繃的躁動,而是事情已經發生過後,沉甸甸、逃不開的重量。
“你該回去了。”
艾瑞克先開口,嗓音微啞,語氣卻異常平穩。
法比安冇有挪動半步。
“現在才說這個?”
聲音委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神與偏差。
艾瑞克伸手將他的金髮往上扯,強迫兩人對視:
“你在這裡停留太久,不合規矩。”
法比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卻瞬間壓沉了整個房間的空氣:
“我本來,就要離開了。”
“什麼時候。”
“調動流程尚未走完,但名單已經敲定。”法比安目光始終冇有離開他,一字一頓,“調回法國本土。”
冇有多餘解釋,冇有後續安排,一切都是戰後陣營既定的人事規則。
艾瑞克輕輕點頭,動作細微得幾乎看不見。
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
“很好。”
兩個字乾淨剋製,不帶半分情緒,平靜得過分,反而格外傷人。
法比安定定望著他:“你覺得很好?”
“你本就該回去。”艾瑞克移開視線,語氣自然理所應當,彷彿隻是在陳述一條正確的人生軌跡。
正是這份理所當然,才讓現實格外刺骨。
方纔灼熱的餘溫還瀰漫在房間裡,冰冷的局勢已經轟然壓下。
“你會繼續留在柏林。”
“是。”
“沿用現在的身份?”
艾瑞克點頭:“短期內,不會變動。”
他重新看向法比安,語氣重新豎起那道現實邊界:
“所以,你更不該來。”
不再是抽象的心防,是陣營、身份、占領區規則、遙遠距離,實實在在無法逾越的隔閡。
“剛剛你不是這樣想的。”
艾瑞克呼吸微滯,冇有反駁,隻是緩緩鬆開緊握衣襟的手。
“剛纔,不是現在。”
聲音很輕,卻無比決絕。
房間一點點冷卻下來。
方纔失控的一切,冇有被否認,也絕不被允許延續。
法比安終於起身,坐在床沿,撿起兩人散落的衣服。
動作不大,卻徹底重建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冇有回到初見的疏離,卻足夠把彼此分開。
他穿好軍裝,走到門邊,手握住門把手,遲遲冇有轉動。
“你後續的工作調動、安全安置,我走之前都會辦妥。”
語氣恢覆成上下級般的剋製體麵,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彌補方纔失控的一切。
艾瑞克輕輕搖頭。
“不用。”
“我自己可以處理。”
他頓了頓,輕聲補充:
“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處理。”
話語不重,毫無攻擊性,卻不留任何餘地。
法比安望著他,這一刻才真正明白。
他們之間,有些羈絆已經永久改變。
可有些孤獨、倔強、獨自承受的底色,從來冇變過。
夜風從門縫鑽進來,帶著柏林深夜刺骨的寒意。
法比安轉動門把,房門敞開一道縫隙。
他駐足片刻,冇有回頭,輕聲留下一句篤定的承諾:
“我會來找你。”
不是詢問,是他早已做好的決定。
隨即邁步走出,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內所有餘溫。
艾瑞克還是躺在床上,久久未曾挪動。微微抬起的手緩緩滑落,垂在身側。
呼吸早已平複,可胸腔裡空洞酸澀的感覺,絲毫冇有消散。
窗外燈火次第亮起,整座割裂的城市依舊按自己的節奏運轉,無人停留,無人回望。
他無比清晰地知曉。
往後所有剋製、等待、彆離與牽掛,
隻會,越來越難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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