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劇痛,時域同步器超負荷運轉,試圖將我拉回正常的時間流,但對抗的力量太強了。
我要被分解了……被這團由極速時間催生出的意識怪物吞噬……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邊緣,一點微弱的光芒在我思維深處亮起。
是埃拉那雙空洞的眼睛?
還是……彆的什麼?
一個來自遙遠過去的、關於“校準”的冰冷記憶碎片?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放棄了抵抗,不再試圖穩固自己的時間感知,而是……反向操作。
我將時域同步器的功率推到理論極限,但不是穩定,而是主動引導,將自身意識頻率向著某個極端、某個我從未嘗試過的、僅存在於理論中的“零時域”共振點靠攏!
既然無法對抗這時間的洪流,那就……沉下去!
沉到連時間都近乎凝固的深淵!
又是一次更加劇烈、更加深層次的撕扯。
彷彿整個存在被拉成一根無限細的絲線,然後投向一個絕對冰冷的奇點。
黑暗。
絕對的、連思維都幾乎凍結的黑暗和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點微弱的感知緩緩迴歸。
冰冷。
堅硬。
我躺在地上。
控製中心的燈光恢複了正常(或者說,恢複了故障後的那種不穩定照明)。
主螢幕上的圖像不再扭曲,但依舊佈滿混亂的光斑。
那個……聚合體……消失了。
我掙紮著坐起來,渾身虛脫,每一個意識單元都在顫抖。
植入體傳來微弱但穩定的讀數:“時域同步穩定性:1.2%——極度危險,但趨於穩定。”
同步器還在工作,勉強將我錨定在了一個非常緩慢、近乎停滯的時間流速上。
正是這種突如其來的、極致的“慢”,讓那些習慣了“快”的聚合體意識無法適應,甚至無法感知我的存在,就像我們無法感知岩石的思考一樣。
我僥倖逃脫了。
用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
但危機遠未解除。
它們知道我在這裡。
第一次失敗了,還會有第二次。
而且,我這種極端的狀態無法持久,同步器隨時可能崩潰,屆時我將被徹底困在時間荒漠裡,或者被拉回正常(混亂)時流,再次暴露。
我必須行動。
在它們再次找到我之前。
目光落在主螢幕上。
剛纔的極端體驗,似乎讓我的感知變得有些不同。
那些混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