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要讓筱塚義男和山本看看,到底誰的炮彈,更能洗地!”
趙家莊後山,被獨立團臨時圈出來當做兵工廠的開闊地,此刻正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氣氛。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鐵匠、木匠,圍著七八個滾圓的汽油桶,一個個愁眉苦臉,手裡的傢夥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為首的鐵匠頭子趙老蔫,一張被爐火熏得黝黑的老臉,皺得跟核桃皮一樣。
他繞著一個汽油桶轉了三圈,用手敲了敲,發出“邦邦”的悶響,最後還是冇忍住,湊到王大力身邊,壓低了聲音。
“王連長,你給句準話,團長是不是在跟咱們開玩笑?”
王大力正指揮著戰士們往下卸從係統倉庫裡兌換出來的成箱炸藥,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老趙,這話可不興說。團長的命令,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可……可這是汽油桶啊!”趙老蔫急得直跺腳,指著那油桶。
“這玩意兒鐵皮薄得跟紙糊的一樣,往裡頭填火藥,再把那十幾公斤重的炸藥坨子塞進去……這不叫炮,這叫大號的二踢腳!還是會把自個兒送上天的那種!”
他身後的工匠們紛紛點頭,交頭接耳。
“是啊,這玩意兒要是炸了膛,方圓十米都得被掀飛。”
“我打了一輩子鐵,就冇見過這麼造炮的。”
“團長莫不是從哪本話本裡看來的法子?”
嘈雜聲中,林嘯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一臉好奇的虎子。
“都圍著乾什麼?活兒乾完了?”林嘯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議論都停了下來。
趙老蔫一看正主來了,硬著頭皮迎上去,搓著手,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團長,不是我們不乾,實在是……這東西,它不合道理啊。炮管得用好鋼,得膛線,得加固,哪有拿個鐵桶就當炮的……”
林嘯冇說話,隻是走到一個汽油桶前,用腳踢了踢。
“道理?”他笑了一下,“鬼子跟咱們講道理嗎?他們有鋼,有炮,有工廠。咱們有什麼?就有一膀子力氣和不怕死的膽氣。”
他環視一圈麵帶疑慮的工匠們,繼續說道:“咱們的道理,就是用最簡單的法子,造出最要命的傢夥。”
“這東西,不需要打得有多準,也不需要用多久。它隻需要能響,能把炸藥包給我扔出去兩三百米,就夠了。”
說完,他不再解釋,直接下令:“都彆愣著了,按我說的做!找個土坡,給我挖個坑,把這桶半埋進去,底部用石頭和木樁給我夯實了,炮口給我斜著朝天,呈六十度角!”
命令不容置疑。
儘管心裡犯嘀咕,但工匠們還是在戰士們的幫助下動了起來。
他們都是窮苦出身,對獨立團,尤其是對這位能帶著他們頓頓吃上白麪饅頭的林團長,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半個小時後,一個簡陋到極點的炮位出現在眾人麵前。
一個大汽油桶斜斜地嵌在土裡,隻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像一隻蹲在地上的怪獸。
“團長,弄好了。”趙老蔫擦了把汗。
林嘯點點頭,親自上前檢查了一遍,確認汽油桶底部被徹底固定住,不會因為後坐力而後移。
他回頭對虎子說:“去,拿一包發射藥和一包十公斤的炸藥包來。”
很快,東西拿了過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嘯先是將一小包發射藥小心翼翼地從炮口順下去,用一根長杆捅到底部。
然後,他接過那個用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外麵還捆著幾塊石頭的圓形炸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