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對著耳麥說了幾句日語，然後兩人便轉身，迅速消失了。

輕蔑。

這是**裸的輕蔑。

他們就像是戲耍老鼠的貓，玩夠了，就失去了興趣。

……

山梁上，山本一木聽著耳麥裡的彙報，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傷其一人，放走一人。讓他們回去報信，恐懼會比子彈傳播得更快。”

他走到剛纔交火的地方，他的隊員已經打掃完了戰場。

“大佐閣下，這是八路軍偵察兵遺落的。”一名隊員遞過來一枚黃銅彈殼。

山本一木接過彈殼，放在指尖撚了撚。

這不是兵工廠生產的標準彈，彈殼底部有二次封裝的痕跡，底火的撞擊凹痕也比較淺。

“複裝子彈。”山本一木的眼神變得更加玩味，“他們的後勤已經窘迫到了需要自己複裝子彈的地步，卻能訓練出有如此戰鬥意誌的偵察兵。”

“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抬起頭，望向趙家莊的方向，彷彿他的目光能穿透層層山巒，看到那個正在崛起的對手。

“報告我們鎖定的位置，筱塚義男將軍應該會對這個‘林嘯’很感興趣。”

山本一木下令，“全隊休整，明天，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有趣的朋友。”

……

趙家莊，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猴子渾身是泥，手臂上纏著繃帶，正激動地向林嘯彙報著遭遇的一切。

“團長！他們太快了！槍法也太準了！我們連對方的臉都冇看清，二牛哥就……”

林嘯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躺在擔架上，被衛生員緊急包紮的二牛。

二牛的腿被打穿了，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這條腿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進行高強度作戰了。

“團長，俺冇用，給利刃突擊隊丟人了。”二牛臉色蒼白，嘴唇發乾，眼神裡滿是愧疚。

“說什麼混賬話！”林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從山本特工隊的手裡回來一個，已經是勝利了！好好養傷，你的仇，我給你報！”

他站起身，王大力和虎子都圍了過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團長，這夥鬼子邪門得很，咱們……”

林嘯伸出手，打斷了王大力的話。

他的掌心裡，躺著一枚閃著黃銅色光澤的子彈殼，這是猴子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唯一戰利品。

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彈殼，德製，工藝精良。

這是山本特工隊的標配。

林嘯的拳頭，緩緩收緊，那枚小小的彈殼，被他死死地攥在掌心，堅硬的邊緣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狠勁。

“傳我命令，通知趙老蔫，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我必須看到三門‘冇良心炮’擺在後山陣地上！”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作戰地圖，手指重重地敲在一個點上。

“以趙家莊為中心，向外延伸五公裡，給我佈滿陷阱和詭雷！我要讓這片山，變成山本一木的墳場！”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山本，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了，那你的特工隊，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夜色深沉，趙家莊的燈火早已熄滅，隻有幾處隱蔽的哨位還透出微弱的光。

整個村子和周邊的山林，都變成了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空氣裡瀰漫著新翻泥土的氣息，那是戰士們挖掘陷阱和防炮洞時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