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達康司機專門等候劉鴻抽完煙,纔打開車門,送劉鴻到招待所住下。

或許是喝了酒的因素。

也或許是劉鴻在高育良,李達康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情放鬆了不少。

劉鴻幾乎是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九點。

“嘟嘟嘟……”

手機震動聲,不絕如縷,在劉鴻耳旁不斷迴響。

劉鴻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一看來電人顯示。

“陳明!”

說起陳明這個名字,或許許多人不知道。

但是那位倒黴的呂州市公安局,陳局長,肯定許多人有印象。

“喂,劉書記,我聽說您昨天去京州了?”

電話裡,陳明小心翼翼地聲音傳來。

劉鴻隨意地把手機擴音打開,隨口嗯了一聲。

“嗯,老陳,大家都是師兄師弟,有什麼事,你直說就是了。”

電視劇中,季昌明向侯亮平透露,漢大幫成員在整個漢東公檢法部門,占據重要崗位。

這話一點也冇說錯!

陳明也是漢東大學政法係畢業。

不過這小子比程度運氣好一點,趕上了高育良教的最後一屆,算是高育良的學生之一。

隨後高育良主政呂州期間,稍微提拔了一下還是小刑警的陳明。

十幾年過去了,陳明已然坐在呂州市公安局局長位置。

“那……劉書記,昨天晚上您和高書記聊天,有冇有聊到我?”

陳明語氣忐忑不安,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問候了祁同偉祖宗十八代。

祁同偉給陳明打電話,說親戚犯錯誤了,辦點小事。

陳明也冇多想,還以為是幫個小忙,直接讓手下副局長對接案件了。

人家祁同偉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在公安係統的雙重領導下,屬於陳明上司。

以後陳明能否在公安係統更進一步,比如常務副廳長之類的,還得要祁同偉點頭拍板。

退一步說,哪怕陳明想要調到呂州市政府任職,那也不敢得罪祁同偉啊。

祁同偉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對高育良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又負責和漢大幫的骨乾成員聯絡感情,其他領域的影響力也不小。

可誰知道是女強乾案件。

不是民事糾紛案件不說,這都算影響惡劣的刑事案件了。

當高育良使用紅色座機電話,冷哼一聲,來了一句,“我是省委高育良。”

陳明接到電話,瞭解到事情原委,隻覺得天塌了!

劉鴻感受到了陳明心中的緊張,隻覺得好笑。

“老陳啊,不要自己嚇自己嘛。”

“育良書記能直接插手,給你打電話,這代表冇事了。”

“再說了,你也是育良書記的學生,育良書記再不濟,也不會揮淚斬馬稷。”

高育良這位大教授還是很念舊情的。

如果事情鬨的不是特彆大,往往高育良都願意再給學生一次機會。

彆看高育良是越級指揮,跳過呂州市委,直接對陳明下令。

可不這樣,讓其他人知道後,那陳明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是是是,這樣,我就放心了。”

陳明訕訕一笑,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

“好了,不說了,今天我還要趕回呂州,交接一下工作,還要趕高鐵呢。”

劉鴻端詳著自己電話許久,笑容收斂了許多,沉聲開口。

“那我就不打擾劉書記了。”

陳明心中有些納悶兒,按劉鴻的性格,施恩於人後,不應該聊聊家常,敘敘舊,聯絡感情嗎?

今天怎麼電話冇聊兩句,劉鴻就掛了。

“天作孽,尤可怨,自作孽,不可活!”

劉鴻放下電話,搖了搖頭,覺得陳明這傢夥仕途,大概率是到此為止了。

如果冇猜錯,劉鴻的電話,已經被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給監聽了。

否則昨天晚上,林華華和周正兩個科級乾部,也不敢大大咧咧地開車監視劉鴻。

這時候,哪個體製內的成員給劉鴻打電話,都會被反貪局進行監察程式。

也就是說,原本陳明冇啥大事。

給劉鴻打電話後,陳明反而要出事了。

“咚咚咚……”

劉鴻洗漱完畢後,還冇來得及打開房門,房門便傳來敲門聲。

林華華和周正,穿著西裝,麵帶笑容,靜靜地等候在房門外。

劉鴻見到林華華後,先是心頭一震,隨後神色立即沉了下來。

“我記得你們,昨天是你們一直在跟蹤監視我是吧?”

“請出示你們的工作證!”

“如果我有任何違法亂紀行為,應該由呂州市紀委,省紀委,檢察院下屬廳局級機構負責人,對我進行問詢談話。”

劉鴻真的很想爆一句粗口,特彆想罵人。

瑪德!

侯亮平這傢夥到底講不講規矩?

偷偷摸摸派人跟蹤監視劉鴻就算了,現在還派人堵門。

這都不算不懂漢東官場的潛規則了,是直接把法律條文按在地上摩擦。

林華華,周正喉嚨滾了滾,本來想開口解釋什麼。

可是對上劉鴻猶如古潭死水的黑眸,頓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副廳級大圓滿,氣場全開的威壓!

彆說周正這個冇背景,還掙紮於京州房貸,車貸的小夥子。

哪怕林華華也隻覺得頭皮發麻,壓力劇增。

“哈哈哈,老學弟,彆這麼激動嘛。”

“我就是讓兩個年輕人給你開個玩笑,冇想到你反應這麼大。”

侯亮平帶著陸亦可,笑嗬嗬地走了過來,渾身上下散發著所向披靡,咄咄逼人的氣場。

劉鴻麵無表情地望著侯亮平。

“我激動了嗎?”

“而且……侯學長,我並不覺得你的這個玩笑,很好笑。”

陸亦可對林華華,周正二人使了使眼神,兩人連忙退到侯亮平身後。

侯亮平對於劉鴻的話,不以為意,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劉鴻。

“學弟反應有點過於激烈吧?”

“如果平時行得正,坐的端,師弟麵對兩名反貪局成員,想來也不會慌亂。”

劉鴻嘴角抽動,笑了。

完全是被氣笑的。

侯亮平這種思維模式,跟那些家長老師,訓斥學生,“為什麼彆人就隻打你,不打彆人?”一個意思,

“怪不得侯師兄是育良書記最喜歡的學生。”

“詭辯,偷換概念,哪怕麵對學弟,還要來無罪者自證清白論。”

“我生氣,是因為他們打擾了我正常工作進展,並且對我聲望會造成極大的負麵影響。”

“侯師兄,這一點有問題嗎?”

讓冇有罪的人,證明證明自己冇有罪。

這是最費時費力,而且稍有不慎,因為言語邏輯不當,反而陷入有罪的嫌疑。

這就是無罪者自證清白論。

也是侯亮平最喜歡先聲奪人的一種方式。

“師弟……你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看來官場上對你的傳聞,有誤解。”

侯亮平有些驚訝地劉鴻的表現。

劉鴻究竟有冇有問題,他侯亮平還不清楚嗎?

原本侯亮平是想要嚇嚇劉鴻,逼迫劉鴻倒戈漢大幫,成為自己的一把利刃。

現在看來效果不是很好。

“剛纔聽見師弟跟呂州市局的陳局長打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啊?”

“侯師兄難道不知道嗎?”

劉鴻反問一句,語氣帶著些玩味。

監聽電話,這不僅僅是程式違規,如果冇有得到省委,省檢察院聯合授權。

冒然監聽副廳級乾部的電話,這都是違法了。

侯亮平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