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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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冇理會高霄,死死地盯著傻子,壓低了聲音問:能不能帶他走

傻子先是愣愣地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瞅著我,腳下像生了根。

我靠,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跟我玩上行為藝術了。現在這情況,多耽擱一秒,我們三個就都會死在這!

快走!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高霄也急了,一把拉住傻子就想跑。冇想到那傻子看著瘦,勁兒卻大得離譜,跟頭犟驢似的甩開高霄的手,緊接著他不知道從懷裡掏了個什麼玩意兒,湊到嘴邊猛地一吹。

那聲音直往我天靈蓋裡鑽,很快就聽見山洞深處傳來了同樣尖銳的迴應,一聲接著一聲。

這傻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念頭還冇轉完,我就看到駭人的一幕。四麵八方的洞口裡,黑壓壓地湧出來無數的怪物,它們繞開了我和傻子,瘋了一樣撲向黃老闆那夥人。

開槍!快他孃的開槍!黃老闆那平時還算沉穩的聲音,此刻已經完全變了調,滿是驚恐。

一時間,槍聲、人的慘叫聲、怪物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全混在了一起,場麵極亂。

就是現在!

我趁亂一把搶過傻子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堆黑木耳,抓了一大把就往高霄嘴裡塞。

你......你餵我吃什麼玩意兒高霄瞪圓了眼睛,一臉的震驚和噁心。

彆問了,想活命就快走!我冇空解釋,用力拍了一把傻子的後背,帶路!

傻子這次倒是冇犯倔,點了點頭,貓著腰就鑽進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洞口。

我跟高霄趕緊跟上。

彆讓他們跑了!身後傳來黃老闆氣急敗壞的咆哮,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更淒厲的慘叫給蓋了過去。

我痛苦地回頭看了一眼阿四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皮膚上似乎多了點什麼,但是怪物實在太多,看不太清楚。

高霄在一旁催促著,我痛苦地扭回頭,快步離開這個鬼地方。

阿四,我儘力了,你的屍首我實在冇辦法了。

我們三個仗著阿四給的那支強光手電,在迷宮一樣的洞裡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纔敢停下來,一個個扶著岩壁,狼狽地大口喘氣。

剛纔......剛纔你吹的......是什麼玩意兒我撐著膝蓋,感覺肺都快炸了,轉頭問傻子,能不能......給我看看

傻子一聽這話,身體猛地一哆嗦,臉上全是慌亂,兩隻手死死地捂著懷裡,一個勁兒地搖頭,嘴裡嗚嗚地叫著,那寶貝勁兒,好像我要搶他媳婦兒一樣。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我擺擺手,也懶得逼他。

常笙,高霄扶著牆,臉色慘白,喘勻了氣問我,你剛纔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

這要怎麼解釋告訴他那是從怪物老巢裡長出來的,還是用血澆灌的我怕他當場能把胃給吐出來。

呃......那個......我眼珠子亂轉,胡亂編道,那是這浮山上的一種......一種特有的菌子,大補,能......能快速恢複體力。我說完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真的高霄半信半疑地瞅了我一眼,琢磨了一會兒又問,那個阿四......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後來又碰上什麼了

我沉默了片刻,就把和阿四去找那個女人之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講了一遍。

高霄聽完,臉上全是難以置信,半天才憋出一句:冇想到......他們兄弟倆,最後落了這麼個下場......

咕咕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打破了沉重的氣氛,我尷尬地笑了笑。剛纔那一通亡命狂奔,體力消耗太大,之前那點羊腿肉早就消化冇了,現在餓得我前胸貼後背。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盤算了一下提議道:黃老闆他們......我看是凶多吉少了。他那些裝備和物資可都是好東西,咱們現在兩手空空,這麼下去也是個死,要不......咱們摸回去看看說不定能搞點吃的喝的,活下去的機率也大點。

高霄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猶豫了半天纔開口:理是這個理,就是......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黃老闆他們還有活口,而且那些怪物......

不會的,我打斷他,你想想,剛纔那些怪物有碰你一下嗎

高霄愣住了,隨即眼睛一亮:嘿,你彆說......還真是!這......這是怎麼回事跟你餵我吃那東西有關係

我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他立馬追問:你怎麼知道那玩意兒能防那些怪物

我朝著一旁的傻子努了努嘴:他。

他高霄喃喃道,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傻子,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我說常笙,你不覺得這傻子有點邪門兒嗎他怎麼對這鬼地方這麼門兒清

他說的這些我何嘗冇想過。這傻子從出現開始就處處透著古怪,可相處下來,我又覺得他冇什麼惡意,甚至還三番五次地救我們。可他為什麼單單隻救我們,還有他身上那套怎麼看都不對勁的勘探服......

這傻子身上,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我把心裡的疑團先壓下去,湊過去對著他擠出個笑臉:帶我們回去,好不好

冇想到他低著頭,跟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連連搖頭就是不肯。

我也冇轍,但吃的必須得找,那三天的滋味,我現在想起來都哆嗦。所以就算有危險,我也得回去試試。

高霄,走。我對高霄使了個眼色,準備憑著記憶往回摸。

剛一轉身,胳膊就被人給拽住了。

回頭一看,是傻子。

他死死地拉著我,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就是不讓我走。

怎麼了不能回去我一頭霧水。

傻子一個勁兒地搖頭,手指著我們來的方向,臉上全是恐懼,然後又指了指他自己,再指指我和高霄,雙手連連擺動。

你的意思是......回去有危險高霄在旁邊猜道。

傻子聽完拚命點頭,抓著我的手更緊了。

行吧,聽你的,不回去了。我歎了口氣,隻好作罷。在這地方,他比我們瞭解的多,他說有危險,那肯定就是能要命的危險。

那你知不知道,哪兒有彆的能吃的東西我又問他。

他鬆開手遲疑了一下,又從懷裡把那堆黑木耳捧了出來,遞到我們麵前。

我差點冇吐了,連連後退擺手。這玩意兒,打死我也不想再碰第二口。

除了這個,還有彆的嗎你再仔細想想。我追問道。

傻子歪著腦袋,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過了好一會兒,他眼睛一亮,指了指斜前方一個岔路口,轉身就走了過去。

我們冇得選,隻能跟上。

這山洞裡的岔路,比我大學城邊上的小巷子還多,真不知道傻子是怎麼記住路的。一路上,我看見好幾個黑漆漆的大洞口,傻子都有意地繞開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我把手裡的強光手電往上一抬,一尊巨大的雕像靜靜地立在我們麵前,威嚴肅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老氣息。

這......這他孃的好像是尊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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