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本能驅動。
幾乎是同時——“讓開!”
一聲嘶啞的、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低吼衝口而出。
我猛地撞開了身前擋路的人,完全顧不上對方的驚呼和安檢員嚴厲的警告。
身體像一枚被點燃的火箭,朝著隔離帶外那個高舉著速寫本、頭髮淩亂的身影,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腳下的光潔地麵似乎變成了粘稠的泥沼,又像是滾燙的烙鐵。
十幾米的距離,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又彷彿瞬間縮短。
眼中隻有他。
隻有他眼中那兩簇燒儘一切遲疑的火焰。
隔離帶冰冷的金屬橫杆就在眼前。
我冇有絲毫減速,冇有試圖跨越那象征著規則和界限的欄杆,而是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毫無保留地撞了過去!
身體撞上硬質鋁合金橫杆的悶響,伴隨著金屬連接處不堪重負的刺耳“嘎吱”聲,同時響起。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肩膀劇痛,但前衝的慣性太過猛烈,硬生生將那橫杆撞得向一側歪斜、變形!
我踉蹌著,幾乎是撲摔著,衝破了那道無形的界限,跌跌撞撞地撲向他的方向!
慣性帶著我向前衝,雙腳完全跟不上身體失控的速度。
眼看就要狼狽地撲倒在地——一隻有力而滾燙的手臂,帶著熟悉的咖啡豆和皂角的清爽氣息,穩穩地、及時地伸了過來,如同最可靠的錨點,一把攬住了我的腰!
巨大的衝力讓我們兩人都重重地晃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腳下生根般牢牢站穩,手臂卻像鐵箍一樣將我死死地、不容分說地按進懷裡!
身體嚴絲合縫地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襯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同樣狂亂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點,隔著骨血,沉重而灼熱地敲打在我的耳膜上,和我胸腔裡那顆快要炸裂的心臟同頻共振。
他劇烈奔跑後的喘息灼熱地噴在我的頭頂,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粗重和滾燙。
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得那麼緊,緊得幾乎要勒斷我的呼吸,緊得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揉碎,嵌進他的骨血裡去。
那是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一種近乎毀滅的占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臉頰被迫緊貼著他汗濕的、帶著劇烈奔跑後熱度的頸窩。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濃鬱咖啡香和汗水氣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