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後,彷彿看到了一座取之不儘的金礦,開始變本加厲、頻繁地跟我要錢。
今天,電話那頭的父親扯著大嗓門喊道:“你弟弟眼饞人家的最新款手機好久了,你趕緊給買一個,彆讓他在同學麵前丟麵子。” 那語氣,就好像我是他們家的提款機,有求必應。
明天,母親又在電話裡哭訴:“家裡水電費都欠費了,再不交就要停水停電啦,你趕緊打點錢回來。” 可我心裡門兒清,水電費一直是從弟弟每月豐厚的零花錢裡扣除的,他的零花錢足夠支付這些費用還綽綽有餘,這不過是他們從我這兒搜刮錢財的拙劣藉口罷了。
我那微薄得可憐的工資,在他們一次次的索要下,除了留下僅夠勉強維持最基本生計的一點費用,其餘的都如同流水一般,被父母以五花八門、荒誕至極的理由搜颳得一乾二淨。
我住在城市邊緣一個狹小昏暗的出租屋裡,房間小得轉個身都能碰到牆壁,牆壁上的牆皮脫落得斑斑駁駁,像是一張長滿了癬的臉。屋裡的傢俱陳舊破敗,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每晚我躺上去,都擔心它會不會突然散架。
為了多掙點錢,我在公司裡簡直是拿命在拚。每天最早一個到公司,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亮城市的街道,我就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眼睛一眨不眨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工作任務。
晚上,同事們都陸續下班回家,享受溫馨的晚餐和休閒時光,我卻還在辦公室裡,周圍的燈光一盞盞熄滅,隻剩下我頭頂那一盞孤獨地亮著,我依舊埋頭苦乾,累到腰桿彷彿被抽去了脊梁骨,直都直不起來,隻為了那一點可憐巴巴的加班費。
有好幾次,同事們看我辛苦,好心約我出去聚餐放鬆放鬆,大家圍坐在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火鍋旁,歡聲笑語不斷。我卻隻能滿心苦澀地婉拒,因為我兜裡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連一份最便宜的套餐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