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淑芬黑著臉躺在地上。

何嘉良也冇想到林煜會直接動手,愣了一下後,連忙走上前把她扶起來,沉著臉小聲解釋。

“他是林煜,部隊上的軍官,也是……宋知鳶他爸的徒弟。京市的,咱們招惹不起。”

“宋晉中的徒弟?”

李淑芬一聽這話臉色一變。

“他難道是來給宋知鳶出頭的?那咱們該怎麼辦?萬一他知道宋家那些撫卹金……”

“媽!媽!彆慌!”

何嘉良一看她慌了神兒連忙打斷,“宋知鳶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我們已經結婚了,他一個外人,還能插手咱家的事?”

“對,那宋知鳶進了咱家的門,那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何母頓時鬆了口氣。

而此時。

何嘉良也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宋知鳶,連忙扯出了一抹笑容,“知鳶,你回來了?”

門口的林煜聞聲轉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女子的身上,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豔。

他猜到宋知鳶繼承師傅師母的五官肯定不醜,但冇想到她這麼好看!

她氣質很清冷,帶著些書卷氣。

五官完美的繼承了師傅師母,眉眼微挑,五官精緻小巧,脖頸很修長。

像一隻清冷的白天鵝,完完全全的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林煜幾乎是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若無其事的地整理了下。

整理好後,林煜纔看向宋知鳶,卻發現她不知何時開始定定地盯著他,眼神很複雜,有氣憤、遺憾、無奈,還有……懊悔?

她為什麼這麼看著他?

林煜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目光落在宋知鳶身上,止不住紅了耳尖兒。

她真的很漂亮。

要不是她已婚,他絕對……

林煜越想越不對,連忙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下去。

雖然他平時混賬了些,但也冇喪心病狂到的惦記彆人媳婦兒的地步。

他眼神閃爍,隻當宋知鳶這麼看著她是因為師傅的緣故,微頓後,狀若隨意的開口。

“師傅跟你提起過我?”

宋知鳶神色複雜。

腦海中止不住閃過種種畫麵。

爸媽去世時,是她第一次見林煜。

那時人人都惦記著她父母的撫卹金想要收養她,是他對她說,不要相信任何人,能靠住的人隻有自己。

他說,他會回來看她的。

那時的她把他視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他卻徹底拋下了她,再冇有回來過!

他若是當初回來,她不會為了何嘉良那點溫暖而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她記得前世這時林煜也曾來過,但言語中卻把過去兩人的約定忘得一乾二淨。

她恨他,所以像個刺蝟般口口聲聲讓他彆操心自己的事,恨不能把年少自己的失落全都還給他,甚至冇有深究過一句,為什麼,他不記得她!

後來,林煜再冇有出現過自己麵前。

而她為了何嘉良的仕途,曾去京都求過他。

那時的他隻說了一句‘何嘉良並非良人’她便氣的一杯酒澆在他頭上,怒罵他‘總比你這種背信棄義的人好’後便離開了。

之後,何嘉良步步高昇。

再後來,她看清何嘉良的為人,想要找他幫忙時,卻被何嘉良軟禁在家,最後將她從十八樓推下……

往事種種如走馬觀花般從腦海中一一閃過,宋知鳶望向林煜,聲音微啞。

“林煜,你為什麼失約?”

“失約?”

林煜愣住了,屬實冇料到宋知鳶會這麼說,他神色詫異。

“我們之前見過嗎?”

“見過。”

宋知鳶語氣緩緩,“我爸媽殉職,是你送他們回來的。當初你跟我說讓我等你,為什麼失約?為什麼,這些年一次都冇有來找過我?”

重活一次,她不想像前世那麼彆扭,也不想去猜,更不想通過彆人去探知這一切。

她要當麵問清楚!

“林煜,為什麼,你會不記得我?”

林煜懵了。

他和宋知鳶見過?這怎麼可能!他要早見過宋知鳶,怎麼可能給彆人機會?

師傅天天把她掛在嘴邊,恨不能一天唸叨八百次,他雖然冇見過宋知鳶,但對她的大小事卻一清二楚,好幾次他想跟著師傅回來看看這個小丫頭,但卻每次都陰差陽錯的錯過。

後來師傅出事,他跟著回來……

林煜身子一僵,他看著宋知鳶,猶豫了很久纔開口,”師傅去世後,我出了一場車禍,忘了一些事……”

他小心地看著宋知鳶,卻見她眼眶驟紅。

林煜瞬間慌了,下意識上前一步,手足無措的解釋,“我不知道忘的是你……”

早知道這樣,他醒了就該掐著大夫的脖子讓他給自己治好!

現在完了,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是個不負責的負心漢!

再看看旁邊那杵在原地的何嘉良,林煜更是冇有一點猶豫的飛起一腳!

要不是他失憶了,有他個狗屁事!

好端端被踹了一腳的何嘉良一臉懵逼,尤其是看著林煜那氣憤的模樣,更是氣地漲紅了臉!

“你發什麼瘋!”

“見你不爽!”

林煜理直氣壯,踹了何嘉良一腳後,心裡頓時好受了些,再看宋知鳶,連忙道:

“你…你彆難過,以後我常來看你,一定不會再失約了,我保證。”

宋知鳶看著他滿臉認真的模樣,隻覺得前世的自己荒唐。

明明,隻需要一句話,就可以弄清楚,她卻藏在心裡,彆扭了那麼多年。

隻是一場意外,她卻為此耿耿於懷。甚至為了一點點溫暖,蹉跎了自己一輩子,諷刺又可笑。

宋知鳶垂眸,將心中翻騰的情緒藏起來,目光落在了林煜身上。

“冇事,都過去了。”

前世種種,都將翻篇。

既然明白了一切,那就不會再耿耿於懷。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既然林煜來了,那她就要‘物儘其用’。

她已經鋪了聲勢,占據了道德製高點,如今正缺個‘惡人’來替她出頭把宋家的宅子所有權拿回來!

林煜向來行事張揚無所顧忌,又是爸爸的徒弟,他來替她出頭,完全合情合理!

想到這,宋知鳶頓時眸光一閃,目光落在林煜身上。

“林煜哥既然遠道而來,不如吃個晚飯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