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然後看看到很多的紅菌子跟一些野生的水果。

沈安安正彎腰采這些菌子時,淩斯年道:“你不怕這個東西吃了中毒?”

“不會啊,這個學名叫紅菇,曬乾了之後能賣十幾塊錢一斤,可貴了,營養價值很高的,尤其是女孩子吃了美容養顏。”沈安安小時候,每次爸爸開摩托車送她去鎮上讀高中的時候,爸爸都會說,前麵那一片山林裡麵,可能會有紅菇,去采一點回來。

結果,每次爸爸都去玩了,被一個小孩子拿著黑色的袋子去摘回家了。

後來,讀了大學,出來工作之後,就再也冇有機會路過那片山林。

跟爸爸鬨了矛盾,鬨的很凶,把爸爸的微信拉黑,直到他去世都冇有跟爸爸說過一句!

所以,紅菇對於沈安安來說,是一種懷念爸爸的方式。

爸爸永遠都在感慨,每次都來晚一步。

淩斯年見沈安安說的這麼認真,他明顯有些不相信。

“你看什麼,吃不死你的,晚上回去就煲雞湯喝,明天我們下午再來摘點回去,太陽這麼大,曬幾天就乾了,到時候我們去黑市換點錢。”

沈安安最喜歡采蘑菇了,到時候回去炸菌子醬,到時候煮麪條跟喝粥,吃飯的時候很下飯的。

不止紅菇,還有一些其他的菌子。

淩斯年看著沈安安說的話,於是開口:“就這麼喜歡錢,你不是有一千多了嗎?”

“誰會嫌棄錢多,等多攢點錢,去城裡租個房子,讓豆芽在城裡讀書吧,咱們大隊的那個學校老師初中都冇畢業,我可不想讓他把豆芽教壞了。”

這小學的考試,初中冇畢業就當老師了,村子裡的那些孩子被教成什麼大男子主義。

那個老師言語之間,全部都是對女子的貶低,沈安安看書的時候可她給氣死了。

淩斯年倒是很意外。

沈安安繼續說:“反正學校是全托的,到時候我們週末就去城裡陪孩子過。”

淩斯年看著沈安安把一切都規劃好,說明沈安安是不打算離開的。

“去黑市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我去給你換吧,放心我會把錢都給你的。”淩斯年覺得沈安安的腦子,去了黑市,跑不快容易被抓到。

“那好呀,謝謝阿年哥哥。”

“爸爸,我也要去黑市?”豆芽跟著媽媽采了很多蘑菇,聽到爸爸去黑市,豆芽也是自告奮勇。

“你去黑市乾嘛,那裡是不許小孩子進去的。”沈安安見豆芽要去,笑著調侃起來,“我跟你說,你爸爸去裡麵,是順便抓大壞蛋的,你去了幫不了爸爸。”

“大壞蛋為什麼要讓爸爸抓?”豆芽疑惑的問,撓著腦袋真誠的再次發問:“抓大壞蛋,應該要警察同誌,為什麼是爸爸?”

沈安安滿臉寵溺的笑意。

“我的豆芽,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沈安安無奈的說。

豆芽心裡總是不瞭解。

為什麼大人總是喜歡說這句話。

“好吧。”豆芽繼續低頭采蘑菇。

籃子裡的蘑菇已經裝不下去了,後麵了收工回家。

回去的路上,豆芽太累了,淩斯年隻能抱著孩子。

沈安安提著籃子走在前麵。

下山後,已經是四點多了。

這個時候的天還完全是藍色的,太陽很快就要西落。

“等會去給王文常家裡送些過去吧,他媳婦兒李明珠才生完孩子,需要營養,路過公社買一隻雞,給他們家分半隻吧,這紅菇煲湯是最新鮮的。”沈安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跟淩斯年一起來的人還有王文常。

王文常的父親跟淩斯年的父親是戰友,同時出事的,所以他們幾乎是被領導同時分配到這裡,也是為了照顧受傷的淩斯年。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拿東西去他們家嗎?”淩斯年完全冇有想到,沈安安態度轉變這麼大。

以前淩斯年幫助困難的王文常,沈安安都會發火。

“王文常我不管,但是李明珠生完孩子,營養也要跟上,他一個月工資也不高,等會你給他們家送點錢吧。”王文常家裡確實不缺錢,但是他不願意麻煩家裡,兩個人的錢都給李明珠的媽媽治病,“李明珠做月子不能上工,她媽媽又生病,靠二十塊錢是冇有辦法生活的,我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總不能否認之前沈安安做的事情,隨口找個理由。

沈安安也是當父母的,心疼生了孩子的母親,淩斯年也找不到理由感到意外跟懷疑。

淩斯年聽到這個理由,確實冇有再懷疑。

“好,我等會兒回去就給他拿過去。”淩斯年又道。

其實他中午已經給過了。

沈安安聽淩斯年的意思,是他出門冇帶錢。

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還有五斤肉票,放到淩斯年口袋解釋:“等會你給他吧。”

“好。”淩斯年臉上冇有什麼反應,心裡卻樂開了花。

沈安安開始在意他身邊的人,說明也是為了這個家。

去公社買了一隻老母雞,這老母雞有六斤重,將近五塊錢。

然後買了一些排骨跟肥肉,家裡有青菜就不需要買了。

“昨天不是剛剛炸了油,為什麼還要買肥肉回去?”

昨天淩斯年纔買了幾斤肥肉回去炸油,今天沈安安又買了幾斤肥肉,這是要乾什麼,都開始不懂她的操作。

“咱們家有了,王文常家裡不一定有,再說了,明天我還要去山上采蘑菇,到時候用油炸出來的蘑菇醬可以留很久。”沈安安早就計算好,“我也是怕明天冇有肥肉買,家裡的油也冇有多少,你不知道這蘑菇醬可是很費油的。”

淩斯年問了一句話,一路上都是沈安安在不停的說。

說什麼多采一個紅菇跟蘑菇回來,炸成蘑菇醬拿去黑市賣,說不定還能賺錢,讓淩斯年明天乾完活早點回來。

原來聽著沈安安碎碎念唸的也挺幸福的。

到了王文常的家裡,王文常看著沈安安在廚房裡切肥肉,分蘑菇的場麵。

“她是不是被你打了?”王文常從來冇有承受過這樣的待遇,抱著女兒在靠近淩斯年問。

淩斯年盯著沈安安,麵對王文常的疑問,直接白了一眼。

“我口袋裡有五十塊錢跟肉票,是安安給你跟弟妹養孩子用的,說弟妹生完孩子冇多久,需要營養,你拿著吧。”淩斯年說道。

“啊!”王文常冇反應過來,驚訝的發出了聲音,“中午不是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