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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有一道驚雷,在陸錚行的腦中炸響。

他再顧不上什麼尊卑禮數,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眸底鮮紅如血。

“怎麼可能?!和親自是要有皇室宗親,蕭雪歸不過一個普通貴女,如何能行?”

長公主看著他癲狂崩潰的模樣,不怒反笑:“如何不能?我已經收她為義妹,讓皇帝封她為慶元郡主,該有的尊貴體麵絕不會少,你此生休想再靠近她!”

嘭——!

又是一道炸裂聲。

陸錚行瞬間癱軟在地,他不可置信,卻無能為力。

高高在上的皇權壓得他喘不過氣,自五年前他滿門流放的時候,便早已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時移世易,當初那個守在他身邊,永遠笑靨如花的姑娘卻再不會出現!

長公主由太監總管攙扶著緩緩起身,走到陸錚行的麵前。

她彎下腰,漸漸壓向他的眼睛,帶著殘忍的宣判:“當年我出塞,卻被一群匪寇追殺,是雪歸救了我,替我擋下了三支箭矢,如此恩情我牢記至今!”

“隻悔恨賞花那日被宮中要事耽擱,冇能救的了她!”

“可她對你呢,比對本宮之恩豈止多百倍千倍,數十次出生入死,用生命護你周全,拋棄了女子的貞潔名聲,揹負了萬千罵名,賠上了自己的一生護你重回皇城!你真是冇有心!”

“陸錚行,一個來曆不明的布商孤女,不過是裝裝可憐博同情,就當真比雪歸五年的傾心相伴更加重要嗎?!我就是要你此生追悔莫及,永失所愛!”

陸錚行的呼吸似是凝固了。

長公主的聲聲斥責,如同千萬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他頹然地癱軟在地,整個人都像石化了一般,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是啊,是他仗著蕭雪歸的愛,肆無忌憚地傷害她、算計她,一次次親手將她推進萬劫不複的境地,卻還自負地以為她永遠不會離他而去。

何其荒謬!

他怎麼就忘了,當年那個明媚燦爛的女孩,站在塞外駐地的城牆上,迎著風說過的那句:“陸錚行,你既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便也至死不渝”

“可若你背叛了我,我也必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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