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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著蕭雪歸。
她從來冇有過對他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彷彿曾經那些親密無間,真的早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張了張口,千言萬語卻隻哽在了喉嚨間,再說不出了。
她說不想再提,他便不能再去揭開她的傷疤。
可若是不再提,那他們此生,竟是真的要被劃出一條如此涇渭分明的分割線,再無瓜葛了嗎?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自官道遠遠而來,揚起漫天塵沙。
耶律俢麵色鐵青,握緊韁繩的手背已經青筋暴起。
快到近前時,他縱身跳下,三兩步便衝到了蕭雪歸身前,拔劍抵在了陸錚行的頸間。
陸錚行的臉上毫無懼色。
他隻有失去的無儘痛苦。
“你殺了我吧,失去雪歸,我生不如死,還不如被你殺了,一了百了。”
耶律俢扯唇輕笑,輕蔑的眼底夾雜著陰戾。
“想死?我也不會讓你死在雪歸麵前的,你就該爛在大漠裡,就像是雪歸從未將你從深淵中拉出來一樣,變成爛泥!”
陸錚行猛然抬頭,皺眉看向他。
“你想乾什麼?!”
“來人,打斷他的腿,扔到塞外的大漠去,任由他自生自滅吧!”
耶律俢的話沉重頓挫,一字字砸在陸錚行的心頭。
他下意識反抗,奈何終究寡不敵眾,刀劍一下下砍在他的腿上,直接砍斷了他的腳筋。
陸錚行重重倒在了滿地血泊裡。
他氣若遊絲的抬眸看向蕭雪歸,卻發現她根本冇有看他,而是接過耶律俢帶來的一盒奶酥餅,興高采烈地品嚐著。
原來,她真的不在意他的生死了
陸錚行被丟在了大漠裡。
黃沙漫天的情景是那樣熟悉,曾是充滿他回憶的地方,如今卻因為少了蕭雪歸,而變得麵目可憎。
三年後,蕭雪歸生下了一雙兒女。
耶律俢帶著他們全家回了皇城。
長公主設宴款待,席間多飲了幾杯酒後,將蕭雪歸拉到了後院,指著一片花圃道:“你看那邊,都是他留下的,說是有一日若你能回,應是願意看到。”
蕭雪歸抬眸看去,是滿院的“落雪歸”。
團團簇簇的牡丹花雍容華貴,正如她如今的人生。
“你可願知道他的近況?”
長公主看著她,猶豫片刻還是試探著問了出來。
至於“他”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蕭雪歸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願了”
往事如煙隨風,早就一章掀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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