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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行詫異地看向她,顯然意識到剛剛的反應過激了。

他連忙將她扶起來,攏進懷裡,溫聲安撫道:“對不起月娘,是我心情不好,卻遷怒於你了,下次不會再如此了,我這就去更衣,陪你去拜見老夫人。”

沈月娘緊抿的唇間漸漸放鬆,她驚喜地挽住他的手臂,“真的嗎錚行哥哥,謝謝你。”

可話音剛落,便有宮中小太監前來傳告聖諭,無奈拜見暫緩。

“這位公公,不知聖上有何旨意要曉諭百官?”

小太監揣著手,欠了欠身道:“將軍莫慌,並非軍務,聖上親封蕭雪歸為慶元郡主,賜婚北疆王耶律俢,為賀郡主新禧,特曉喻滿朝文武,百官同賀。”

陸錚行心底的傷口再次被撕扯開。

直到他將小太監送出將軍府,臉色早已慘白如紙。

如果長公主的話已經將他打進了無間地獄,今日聖上將此事曉喻百官,便是將他徹底按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裡。

讓他過去所有,都徹底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為逼蕭雪歸低頭,親自造勢,對她有損貞潔,不守婦道的構陷,都在這一刻如迴旋鏢般深深刺進他的眉心。

聖旨就是蕭雪歸端正淑良、無負所有的最好證明!

也是在告訴所有人,篤定了她隻愛他,永遠不可能離開的陸錚行,有多滑稽。

沈月娘卻大喜過望。

她清楚地知道,這就意味著,陸錚行從此便隻屬於她一個人了。

卻還是要裝出一副體貼模樣扶住陸錚行的衣袖,正色道:“錚行哥哥,怎麼會這樣呢,蕭姑娘為何這般無情,真是白費了你的心思。”

“滾開!誰允許你說她的!”

陸錚行心頭積蓄的怒火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狠狠甩開沈月孃的手,眼底滿是狠戾。

“你剛剛冇有聽到嗎,她現在是慶元郡主,你目無尊上,言語冒犯,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吼出這一句,他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徑直入宮求見聖上,想要討一個答案。

跪在上書房裡兩個時辰,陸錚行的膝蓋都已經快跪麻了,額頭的汗珠滾滾滴落,卻始終身形如鬆。

終究還是讓聖上答允了見他一麵。

“聖上萬安,微臣騷擾聖駕罪該萬死,願領任何責罰,隻是臣心中有一困惑揪心,不得解開終是寢食難安。”

聖上端坐龍椅,輕撩著眼皮看向他,“陸將軍是要問慶元郡主的事情吧?可這個問題,你不該心知肚明嗎?”

陸錚行茫然抬眸。

聖上輕嗤:“你陸家手握兵權,卻居功自傲,纔有了當年舉家流放之事,你認還是不認?”

他重重磕頭,“臣認!”

“那好,你可知為何我又允你回朝?我大夏可不止你陸錚行一個可用之人。”

自陸錚行舉家回朝以來,他一改往昔的桀驁,更斂去了年少輕狂,才漸漸重得聖上信任,卻忽略了當初對他失望透頂的聖上,如何能輕易更改聖心。

陸錚行顯然意識到了什麼,神情一僵,從喉嚨裡艱難擠出聲音:“難不成是因為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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