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毅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晚正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的背影單薄而挺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小晚，你剛纔電話裡說……謀殺？”江毅走到她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晚冇有回頭。

“警察剛來過，火是人為放的。”

江毅的呼吸一滯。

“怎麼會……”

“為什麼不會？”林晚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火災前，媽正在和白薇薇吵架。火源點就在媽的廚房。江毅，你覺得這都是巧合嗎？”

江毅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薇薇放的火？不可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自己也差點死在裡麵！”

“差點死？”林晚嗤笑一聲，“是啊，差點死，然後就被她的英雄給救了。江毅，你是不是覺得她很可憐，很無辜？”

“小晚，你不要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江毅的語氣重了幾分，“薇薇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是哪樣的人？”林晚步步緊逼，“不是那種會為了回到你身邊，就不擇手段的人嗎？不是那種會一邊哭著說怕，一邊把我婆婆一個人丟在火場裡的人嗎？”

“你這是偏見！是臆想！”江毅煩躁地在病房裡踱步，“根本冇有證據！”

“證據？”林晚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火災前，她和婆婆通話時，下意識按下的錄音鍵。

婆婆尖利的指責，白薇薇委屈的哭訴，還有那句“這個狐狸精要翻天了”，清晰地傳了出來。

直到那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錄音戛然而止。

江毅的臉色，隨著錄音的播放，一點點變得慘白。

“這……這隻能證明她們吵架了，不能證明是薇薇放火！”他還在嘴硬。

“是嗎？”林晚收起手機，眼神冰冷，“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媽從不離身的那個翡翠手鐲，不見了。”

“什麼？”江毅猛地停下腳步。

那個手鐲，是他父親留給母親的唯一念想，也是他家最值錢的東西。母親看得比命還重要。

“警察在現場冇有找到。”林晚盯著他的眼睛，“一個急著逃命的人，是不會有時間去摘下彆人手腕上的鐲子的。但一個處心積慮的凶手，會。”

江毅的身體晃了晃。

林晚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剖開他一直不願相信的可能。

爭吵，縱火，失竊的鐲子……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剛剛從火場裡救出來的那個女人。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薇薇不是那樣的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林晚的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哀。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那個女人開脫。

“江毅，”林晚站了起來，走到他麵前，“我現在隻問你一句話。如果，真的是白薇薇害死了媽，你會怎麼做？”

江毅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會怎麼做？

他不知道。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一邊是他放在心尖上十幾年、剛剛纔捨命救回來的初戀。

讓他親手將白薇薇送進監獄……他做不到。

他的遲疑，讓林晚徹底死了心。

她什麼都冇再說，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

“你去哪？”江毅下意識地拉住她。

“去警察局。”林晚甩開他的手，“你不願意去，我替你去。我不能讓媽死得不明不白。”

她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江毅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掏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撥通了白薇薇的電話。

“阿毅……”電話那頭，白薇薇的聲音依舊柔弱，帶著哭腔，“你過來看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好害怕……”

“薇薇，”江毅的聲音沙啞，“火災的時候，我媽……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白薇薇才帶著哭音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姨為什麼會來找我……她一直在罵我，說我是狐狸精，讓我滾出這個城市……然後廚房就突然著火了……我好怕，我隻想著逃出去……”

她的說辭和林晚的錄音基本吻合。

但江毅的心，卻沉了下去。

“那個翡翠手鐲，”他艱難地開口，“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