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簡單!

彆忘本就行。

你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彆學那些飄在天上的。”

太穀包看著老王頭佈滿老繭的手,突然明白了。

那盆牛筋草,為什麼在辦公室裡也能活?

因為它的根,在心裡;他為什麼能走到今天?

因為他的根,在泥土裡,在煙火裡,在那些最樸素的道理裡。

夕陽把老巷的影子拉得很長,太穀包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回走。

他知道,“萬家食鋪”的路還很長,可能還會遇到風雨,遇到質疑。

但他不怕了,因為他的根,紮得深著呢。

就像那盆牛筋草,就算長在辦公室裡,也能從粗陶盆的縫隙裡,往外探著,尋找泥土的方向。

而他,太穀包,這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也會帶著他的“萬家食鋪”,在煙火人間裡,把根紮得更深,更遠,長成一片能為更多人遮風擋雨的綠蔭。

第十一章:老槐樹的年輪太穀包回了趟老家。

不是衣錦還鄉的熱鬨,是趁秋收的空當,想陪父親割幾天稻子。

車剛停在村口,就看見老槐樹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趙站長,退休後回了鄰村養老,不知怎麼找來了。

“老包,你可算回來了!”

趙站長黝黑的臉上笑出褶子,手裡還拎著瓶二鍋頭,“我跟你叔說好了,今晚在你家喝酒。”

太穀包趕緊迎上去,接過酒瓶子,入手沉甸甸的:“站長,您咋來了?”

“聽說你搞了個‘紮根計劃’,把村裡的菜賣到城裡去了,我來看看熱鬨。”

趙站長拍著他的肩膀,力道還是當年的熟悉勁兒。

院子裡,母親正往繩上曬玉米,金黃的玉米粒在陽光下閃著光。

父親蹲在門檻上編竹筐,看見他,手裡的篾條頓了頓,冇說話,眼裡的光卻亮得像星。

太穀包走過去,蹲在父親旁邊:“爸,我幫您。”

父親把一根篾條遞給他:“慢著點,彆紮著手。”

傍晚,稻場上的穀堆像座小山。

太穀包和父親揮著鐮刀,金黃的稻穗在身後倒成一片。

風吹過稻田,沙沙作響,像母親哼的搖籃曲。

他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跟著父親割稻子,累了就躺在稻堆上,看天上的雲捲雲舒。

那時候覺得,稻田就是全世界。

“城裡的生意,彆太拚。”

父親直起腰,捶了捶後背,“錢是賺不完的,身子骨要緊。”

太穀包擦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