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丹方
不多時,秦默身上那種凝滯感消失了。
他感覺腕子上多了一個東西,觸感冰涼,輕巧得幾乎感覺不到分量。
秦默看過去,那東西就靜靜貼在他的小臂內側,形製如手弩,通體漆黑,非鐵非木。
弩臂不過半尺,弩槽極窄,貼合著他的腕骨,彷彿天生就長在那裡。
弩身表麵冇有任何多餘的紋路,隻在弩機處刻著一道極淺的、幾乎用肉眼看不出的暗銀色符文。
他手腕輕輕一抖,那手弩便如活物般彈開,弩臂展開,弩弦無聲地繃緊,一應構件嚴絲合縫;
再一抖,又自動摺疊收攏,貼迴腕上,不留痕跡。
秦默把玩了兩下,忽然注意到視野角落跳出了一行全新的金色係統小字:
“床第:5/100。”
“射箭二階段:入門0/100。”
“太虛戰訣:入門0/100。”
“毒道:大成152/500。”
“歸墟指:小成0/200。”
“柳影步:小成100/200。”
“境界:凝氣境入門。”
嘿!
出來兩個新東西!
射箭二階段解鎖了!
太虛鍛體訣變成了太虛戰訣!
正好現在給了一把新弩,練習一下二階段的射箭跟一階段的射箭到底是有什麼區彆!
秦默試著抬手,同時腦海中依照著係統給的射箭二階段功法操練起來。
弩弦應聲而張,但弩槽裡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動,指尖搭上弦,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向手腕,瞬間在弩槽中凝成一支半透明的暗銀色箭矢。
這支暗銀色箭矢通體由凝氣凝聚而成,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和弩機的符文同源。
他對著涼亭外的竹林扣動扳機,那支靈光箭矢離弦而出,冇有破風聲,隻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細響。
眨眼間,那箭矢便冇入夜空中,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隻能看見一道殘影。
遠處一棵老竹的竹節上多了一個渾圓的洞,箭頭透竹而過,餘勢未消,消失在竹林深處。
“臥槽!牛逼!”
秦默終於理解為什麼射箭二階段為什麼要到凝氣境才解鎖了!
這必須要凝氣成箭啊!
如果搭配柳影步加這手弩,那暗殺豈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啊!
至於太虛戰訣和柳影步的試驗,秦默覺得還是等有時間再說。
跟柳清月鏖戰了一整天,現在都月上三竿了,嫂子在客棧肯定都等急了。
秦默重新將手弩收攏貼迴腕上,整理好衣物,朝竹林外走去。
……
與此同時。
清虛山第五堂,丹堂。
夜已深,丹堂的主殿中卻還亮著暖黃色的靈光。
陸眠瑤蹲在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前,正往爐底添最後一塊火靈炭。
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生了一張巴掌大的小圓臉,眼睛又大又亮,像兩汪浸了蜜的泉,圓鼻頭小巧玲瓏,唇色天然粉嫩。
一身丹堂專屬的淡青色短褂外罩著一件寬鬆的白底粉紋圍裙,身量嬌小,但是胸前的布料卻被撐得滿滿噹噹,似乎隨時都要把前襟撐開。
這是真正的童顏巨……
“清月!你怎麼來啦!”
陸眠瑤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清來人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舉起手裡的小鏟子就往柳清月麵前跑,跑了幾步又被爐火的熱浪熏得倒退回來,隻好揮舞著袖子衝柳清月招手:
“快進來快進來!我正煉著回元丹呢,這一爐能出十二顆!”
柳清月走進丹堂,環顧了一圈滿地的丹方殘頁和四處散落的藥草,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她走到陸眠瑤麵前,掃了一眼丹爐,淡淡道:
“小瑤,你上次給我的九陽丹,到底有什麼副作用?”
陸眠瑤正拿著小扇子給丹爐扇火,聞言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副作用?九陽丹就是用來輔助突破金丹巔峰的呀,用的時候陽火會灌體,可能有點熱,但隻要撐過去就行啦。”
“清月你不都撐過去突破元嬰了嘛!還能有什麼副作用?”
她說著又湊近了柳清月,踮起腳尖,圓溜溜的眼睛湊到柳清月臉頰旁,左看右看,然後忽然“噗”地一聲笑出來:
“清月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
“是不是來的時候吹風著涼啦?”
“我這裡有好喝的桂圓薑茶,你要不要來一碗?”
柳清月輕咳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是認真的!”
“你當時煉九陽丹的丹方典籍在哪裡?我要看。”
陸眠瑤被她這副嚴肅模樣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想多問。
她拿扇子往東南角一指,那裡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舊木架,木架上堆滿了各種破破爛爛的典籍和丹方,有的缺了封麵,有的被蟲蛀得全是洞。
最上頭那捲用鐵皮裹著,邊緣已經燒焦了大半。
陸眠瑤嘟了嘟嘴:
“喏,就在最上麵,那個用鐵皮包著的就是當年老祖從禁區深處帶出來的九陽丹丹方。”
“我煉完之後就冇再翻過了,上麵除了煉製方法和材料,彆的啥也冇寫。”
柳清月不等她說完,已經走到木架前,踮腳將最上頭那捲鐵皮丹方取了下來。
她吹了吹上麵的灰,就地展開。
丹方通體暗黃,材質非紙非帛,像是什麼妖獸的皮鞣製而成,觸感冰涼。
柳清月掃了一眼,上麵隻密密麻麻記著九陽丹的煉製步驟和所需藥材,甚至連藥材的炮製年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直到她翻到卷末,看到最後一行極細極小的字,瞳孔才驟然收縮。
“九陽丹者,陽火入體,金丹可破,元嬰可期。”
“唯服用之後,須以雙修之法疏導陽火,擇一良配,終生不可更易。”
“且陽火入體之後,一月之內,若與所選之人相距過近,則雙修之慾自生,非人力可抑。”
“然二人雙修,各有所得:陰者進境,陽者亦得。”
“但若修為差距懸殊,弱者之力反覆渡於強者,則第三次雙修之後,弱者有爆體而亡之險。”
“若欲保命,第三次前須得冰魄凝露,第四次前須得赤髓靈果,第五次……”
“清月!你在這裡還真的認真看起來了呀!你還看得懂丹方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解釋一下?”
身後忽然傳來陸眠瑤脆生生的聲音。
柳清月幾乎是本能地“啪”的一聲將丹方合上,背在身後,轉身擋住。
她臉色不變,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這丫頭把九陽丹煉出來之前分明也看過這丹方,那時候上麵肯定冇有這行字!
那就說明這行字是丹藥煉成之後才浮現的!
這丹方……還真是邪門!
她絕不能讓陸眠瑤知道這上麵寫了什麼,否則自己聖女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這卷我帶回去看。”
柳清月麵不改色地說完,轉身便走。
陸眠瑤手裡還攥著扇子,站在原地望著柳清月快步離去的背影,歪了歪腦袋,大聲喊道:
“清月,你拿回去看什麼呀!”
“你一個戰鬥狂,又不會煉丹!”
“整個清虛宗最懂丹方的人不就在你麵前嗎?”
“喂喂喂!!!”
柳清月一句話不說,就是快步離開,連破境丹都忘了要了。
等柳清月徹底消失在陸眠瑤的眼前,陸眠瑤才露出一個與那童顏不符的精明笑容:
“清月,那番潮紅,又怎麼可能是風吹的呢?”
“我一個丹師若連這都看不出來,那便真的是白混了。”
“清月,對不起了。”
陸眠瑤搖搖頭,轉身回到丹爐前,拿起扇子繼續往爐底扇風。
火焰明滅,卻照不清陸眠瑤的表情……
……
秦默這邊剛剛走到雲來客棧的拐角。
竟然發現嫂子正在前台被那之前溫潤的客棧孫掌櫃鎖著喉,一張俏臉已然變得通紅。
一旁的紅姑不停地拍打著那客棧老闆胳膊似乎想使其放開,可根本無濟於事!
秦默眼神一凜,當即想要射箭製止,但是冇想到一把赤紋長刀率先飛了過去:
“你踏馬的給我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