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禁區小隊
秦默前方的迷霧之中,緩緩走出了五個人。
四男一女,身上的裝備精良,很明顯與荒野上的普通人不同。
他們腰間有清一色玄鐵鍛造的精製獵刀,刀刃上隱隱流轉著淡青色的符文微光。
皮甲在關節處鑲嵌著打磨過的妖獸骨片,腰間掛著製式統一的牛皮箭袋和幾個鼓鼓囊囊的皮袋。
其中兩個揹著獵弓,弓身漆成暗沉的啞光黑色,弓弦比營地獵戶用的粗了不止一倍;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有一道新鮮的缺口,缺口的邊緣還凝著乾涸的血漬;
為首的那個老者走在最中間,手上戴著一副暗銅色的金屬拳套,拳套的指節處有細密的符文刻痕。
每走一步,拳套上的符文便微不可察地閃動一下,像是活物的呼吸。
唯一的女子走在隊伍最後,腰間插著兩把彎刀,刀柄上纏著磨得發亮的蛇皮,她的眼神在幾個人裡最為淡漠,掃過秦默時像是在掃一截路邊的枯木。
禁區小隊。
而且是核心成員。
秦默看著他們帶有符文的武器,便是很快下了定論。
普通武器加上城裡煉器坊的銘文,被稱為符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不是專門出入禁區的專業隊伍,用不到也用不起。
那扛著戰斧的壯漢第一個注意到了秦默懷裡的皮袋。
他的目光在皮袋上停了一瞬,袋口露出的兩團銀背狼幼崽還在嚶嚶叫著。
然後,這扛著戰斧的壯漢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貪婪笑容:
“嘿,冇想到剛進至陽山深處,就能遇到這樣的意外收穫!”
他往前邁了一步,戰斧從肩上卸下來,斧刃朝秦默的方向虛點了一下,扭頭朝那戴拳套的老者喊道:
“任隊,咱們去禁區之前還能先發一筆小財!”
“這小子身上有那個城裡老闆要的銀背狼!”
“那麼多隊伍都接了這活兒,結果被這麼個小崽子給找到了,那他皮袋裡值錢的東西肯定不少!”
“任隊,耽誤幾息,等我殺了他咱們再往禁區走。”
秦默眼睛微微一眯,腳下已經無聲地調整了重心,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的地形。
右側三丈外有一片亂石堆,左側是密不透風的針葉林。
霧雖然濃,但對他的視線影響比對普通人小得多,這是太虛鍛體訣淬鍊過經脈之後帶來的附帶好處。
他冇有廢話,轉身就揹著蘇小禾往針葉林方向掠去。
“想跑?”
那壯漢獰笑一聲,拖著戰斧大步追上。
他的步子極大,一步抵得上常人兩步,戰斧在碎石上拖出一串火星,然後他掄起斧子,照著秦默的後背就劈了下去。
秦默等的就是這一斧。
他奔跑的時候一直在注意,所以在斧子掄起的瞬間猛地折返!
秦默揹著蘇小禾的身體幾乎是貼著斧刃側麵滑過去的,斧風颳過他的耳廓,帶起一聲尖銳的呼嘯。
隨後,秦默的短刀已經出了鞘,藉著壯漢戰斧落空、上半身前傾的間隙,刀鋒從下往上撩起,在壯漢握斧的右手腕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壯漢悶哼一聲,戰斧差點脫手,踉蹌著退了半步。
秦默冇有追擊,翻身退回原位,短刀橫在胸前,刀尖還在滴血。
“蘇小禾,你先下去。”
秦默冷聲說道。
踏馬的給你臉了,還想搶老子東西!
蘇小禾點點頭,從秦默背上下來,同時也拿出了獵刀,戒備的看向剩餘四個人。
事實上,蘇小禾的心裡一直在打鼓。
默哥雖然很強,但是如果真的和這樣一支禁區小隊硬碰硬,肯定是要輸的。
難道他們今天就要死在這了嗎……
念及此,蘇小禾握著獵刀的手不免有些發抖。
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血淋淋的刀口,又抬頭看了看秦默,眼睛裡燒起了真正的怒火。
他一把撕下袖子纏住傷口,重新握緊戰斧,斧刃上的符文開始亮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他要動真格的了!
“小崽子,你惹毛我了!”
“夠了!”
蒼老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平靜而不容置疑。
壯漢的動作僵在半空,回頭看向那個戴拳套的老者:
“任隊!”
“不要耽誤去禁區狩獵。”老者緩步走上前來,拳套上的符文在霧中閃著暗銅色的光,目光在秦默身上掃過。
看著秦默那張在霧氣裡半明半暗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微微笑了一下:
“這小傢夥能從那麼多人手中搶到銀背狼,肯定是有可取之處的!”
“你就不要出手了,咱們走。”
“可是……”壯漢眼睛裡有著強烈的不甘,他相信自己剛纔隻是大意!
若真放開手腳,他有把握幾個呼吸內就捏碎這兔崽子的脖子!
他不甘心!
“還要我說第二遍麼?”
老者的語氣冇有變化,但壯漢的神色明顯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咬著牙將戰斧甩回肩上,退到了隊伍裡。
隻是退回去的時候,他餘光掃過秦默,嘴角的橫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殺機,秦默感受到了。
老者不再看他,目光轉向秦默,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有羅盤麼?”
秦默戒備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熱:
“彆緊張,我又不會搶你的羅盤。”
“迷霧裡冇有羅盤走不出去,你有就好。”
他頓了頓,轉過身去,朝身後那四個還在打量秦默的隊員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
“快走吧,禁區獵物可不等人。”
老者率先邁步,拳套上的符文在霧中閃了最後一下便隱入至陽山深處的黑暗中。
其餘幾人陸續跟上,那女子路過秦默時多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懷裡的皮袋上停了一瞬,又麵無表情地移開了。
壯漢走在最後,一瘸一拐地拖著戰斧,從秦默身邊經過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偏過頭壓低聲音說道:
“小子,你最好祈禱彆再碰上我。”
然後他跟上隊伍,消失在至陽山深處。
“默哥……嚇死我了……幸虧他們冇有繼續糾纏。”
蘇小禾跑過來,緊緊摟住秦默的胳膊。
秦默卻是死死的將那個扛著戰斧的壯漢身影印刻在腦海裡,隨後麵無表情的背起蘇小禾:
“走吧,我帶你回家。”
兩人一路穿過迷霧,藉著羅盤和太虛鍛體訣,在天色將明未明時終於回到了營地。
秦默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蘇家。
銀背狼崽子是蘇獵戶接的活,他冇有那城裡老闆的聯絡方式,任務交接必須通過蘇家。
所以他需要把蘇小禾和狼崽子都送過去。
蘇家的宅子在營地南邊,不是窩棚,是一棟貨真價實的木屋,是營地裡為數不多的木屋之一。
整棟屋子用至陽山上的鐵鬆木搭建,門板上包著一層鞣製過的岩羊皮,窗戶上釘著遮風的厚油布。
推門進去,堂屋裡擺著一張粗木方桌和幾條長凳,桌上擱著一盞銅油燈。
蘇獵戶活著的時候,這屋子是營地獵戶們議事的地方。
如今他們死了,這屋子就隻剩下了蘇小禾一個人。
秦默把裝著銀背狼崽子的皮袋放在方桌上,崽子的嚶嚶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脆。
蘇小禾站在他身後,卻突然把門板推上,然後拉下了門後的木栓。
木栓落進卡槽,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蘇小禾,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默聽到聲響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轉過身,眯起眼睛戒備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