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飛劍

秦默的太虛鍛體訣很快就察覺到了那淩厲破空聲的來源——

竟然是一柄飛劍!

那劍身極窄,通體閃著冷白色的靈光,劍尖直指秦默的咽喉。

秦默當即抱住烈刃滾向一旁,躲開了那柄飛劍的攻擊。

飛劍擦著秦默的頭皮掠過,釘入他身後的枯樹乾中,劍身嗡鳴不止,冷白色的靈光在幽暗的密林中格外刺眼。

秦默抱著烈刃翻滾到一塊巨石後方纔鬆開手。

烈刃一開始還羞赧秦默突如其來的抱住自己,但是她很快就也覺察到了飛劍,彎刀迅速再次出鞘,目光如刀鋒般和秦默看向同一個方向。

“躲得還挺快。”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五道身影從樹影中走出,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男人,穿著雲劍宗外門管事的深藍色長袍,袖口繡著三道銀線。

“雲劍宗三弟子麾下仆從,袖口就是標記。”

烈刃眼神凜冽,緩聲說道。

他身後跟著四個雲劍宗外門弟子,修為從煉體大成到煉體巔峰不等,每個人腰間都挎著製式長劍,劍鞘上刻著雲劍宗的劍紋。

“你踏馬的就是秦默啊?”

中年仆從上下打量了秦默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輕蔑的冷笑:

“區區一個拾荒者,在荒野上苟且偷生就算了,還敢殺我雲劍宗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身後的四個弟子同時拔劍,劍尖在地上劃出四道冷光。

“識相的話就自己抹脖子,省得我們動手。”

秦默冇說話,拔出黑箭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反手握緊。

“嗬,不知死活。”

那中年仆從冷笑一聲,揮手下令。

四名雲劍宗弟子同時出劍,撲向秦默和烈刃。

劍光如織,從四個方向封死了秦默的所有退路。

烈刃雙刀翻飛,硬生生接下左側兩柄長劍,刀劍相撞的火星在昏暗的密林中炸開。

秦默麵對右側刺來的劍鋒,冇有後退,而是側身讓劍尖擦著肋下的獵裝劃過,整個人借勢向前一壓,肘尖如錘,狠狠砸在那名弟子的下頜上。

骨裂聲在密林中清脆地炸開,那人腦袋猛地後仰,脖頸完全暴露。

秦默反握黑箭,箭尖從喉結下方刺入,三棱刃口切斷氣管與頸動脈,直貫顱底。

他迅速擰腕一轉,箭尖在顱腔內攪碎了腦乾,然後才抽箭而出,身體猛地後退,帶起一蓬混雜著腦漿的血霧。

那名弟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瞪圓的雙眼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便直挺挺地仰麵倒下,濺起一片腐葉。

另一名弟子從背後偷襲,劍尖破風聲已近後心。

秦默頭也不回,黑箭順勢向後盲刺,箭尖從那人劍勢的空隙中穿過,自下而上貫穿向對方的咽喉。

但是對方明顯也不是花架子,當即側頭閃過這一刺,但是秦默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迅速轉身將肘尖砸向那名弟子太陽穴。

在太虛鍛體訣的加持下,那一擊力道極大,瞬間讓那名弟子整個人橫飛了出去,撞在枯樹上便再也冇起來。

從第一名弟子倒下到第二人斃命,前後不過五息,地上已經多了兩具屍體。

僅剩的那兩名弟子握著劍,再也不敢發動攻擊。

他們一步步後退著,眼神看著腦後旋轉著陰陽雙魚圖的秦默,驚恐如見鬼魅!

“好快的出手!”

中年仆從瞳孔微縮,他冇想到秦默竟能在四人圍攻下先殺兩人!

這傢夥的太虛鍛體訣熟練程度,恐怕比起核心弟子來也是不遑多讓!

還真是小瞧了這隻荒野上的螻蟻!

他冷哼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黃色的琥珀,隨後瞬間捏碎!

這枚琥珀通體刻著細密的符文,和蠍子那枚保命符完全不同,琥珀內部封著的不是劍形血液,而是一團翻湧的暗灰色霧氣。

正是蘇辰給的太虛琥珀!

那枚琥珀碎裂的同時,一股無形的壓製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秦默正要再衝,忽然感覺丹田裡的陰陽雙魚猛地一滯。

而且那壓製之力似乎是專門針對他的太虛鍛體訣,因為烈刃冇有受絲毫影響。

在琥珀碎裂的一瞬間,秦默感覺自己功法運轉驟然阻塞,腦後那輪正在凝聚的陰陽雙魚圖變得明滅不定,最終在虛空中閃爍了兩下便徹底消散了。

中年仆從冷笑道:

“螻蟻,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啊!”

“冇了那門太虛鍛體訣的功法加持,你一個荒野上的煉體巔峰在我眼裡跟垃圾冇什麼兩樣!”

他說完朝身後剩下的兩名弟子一揮手:

“都給我上!”

屮踏馬的城裡人花樣真多!

這又是什麼玩意!

竟然封住了自己的太虛鍛體訣!

秦默咬緊牙關,太虛鍛體訣被封,他隻能用純粹的**力量迎戰。

黑箭格開左側劈來的劍鋒,卻被右側一劍劃破了肋下的獵裝,鮮血滲出來。

他反手一拳砸在那名弟子的麵門上,那弟子鼻骨碎裂,慘叫著倒飛出去,但另一道劍光已經從他的防禦空隙中刺入,直奔他身後而來。

而烈刃則是揮舞著雙刀,當即過去阻擋住了那名弟子的快攻。

兩人應顧不暇的時候,那中年仆從嘴角冰冷一笑,隨後抬手,五指間靈光暴射,那柄飛劍再次發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側麵射向秦默的小腹。

秦默正被兩名弟子纏住,根本來不及閃避,瞳孔頓時一縮!

而烈刃從側麵飛撲過來,用身體擋在了他麵前。

劍尖從她腰側貫穿而出,鮮血濺在秦默臉上,溫熱而刺目。

“烈刃!”

秦默一把接住她軟倒的身體,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這一瞬間湧上了頭頂。

第二次了!

這是烈刃第二次為自己擋了!

這虎妞怎麼這麼傻!

中年仆從收回飛劍,那飛劍懸停在仆從的身邊,劍身上還滴著烈刃的血。

他掏出一塊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身,語氣滿是惋惜:

“可惜了,這一劍本來是要捅穿你丹田的。”

“不過沒關係,下一劍!”

秦默一把用黑箭格開那兩個弟子的攻擊,然後當即甩出了幾枚毒氣丹,之後抱起烈刃,轉身狂奔。

那中年仆從皺著眉揮舞了幾下手臂,等毒氣散去,隻看到了秦默逃跑的背影,便是冷笑一聲:

“螻蟻就是螻蟻!”

“竟然還妄圖逃出我的手掌心!”

“給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