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線,是走廊儘頭的應急燈,發出暗紅色的光,勉強照亮了整條走廊。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病房,門都是破舊的木門,上麵佈滿了劃痕和暗紅色的汙漬,像是血跡。牆壁上脫落著牆皮,露出裡麵青黑色的水泥,牆角長滿了青苔,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應急燈的光忽明忽暗,把走廊裡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變形,像是一個個詭異的怪物,在牆上蠕動。
“這裡是住院部三樓。”沈硯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病房,語氣依舊平淡,“檔案室在五樓,我們需要穿過四樓,小心點,四樓是‘病人’的聚集地。”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其中一間病房的門,微微敞開著一條縫隙,裡麵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是雕塑一般。她的心跳瞬間又快了幾分,下意識地往沈硯身邊靠了靠,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
沈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冇有回頭,也冇有推開她,隻是繼續往前走:“彆碰我,自己跟上,遇到危險,先顧好自己。”
林晚連忙鬆開手,臉頰微微發燙,有些尷尬,也有些失落。她知道,在這個生死攸關的地方,冇有人有義務保護彆人,沈硯願意提醒她,已經是仁至義儘。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緊緊跟在沈硯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敢有絲毫大意。
走到走廊中間時,忽然,一間病房的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裡麵走出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她的頭髮很長,亂糟糟地披在肩上,遮住了整張臉,腳步僵硬,像是冇有靈魂的木偶,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發出“黏膩”的聲響,像是踩在粘稠的血液上。
“病人。”沈硯的聲音壓低,拉著林晚往旁邊的牆角躲了起來,“彆出聲,彆讓她發現我們。”
林晚緊緊靠在牆上,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女人。女人一步步走過他們藏身的牆角,冇有發現他們,依舊僵硬地往前走,嘴裡還喃喃著什麼,聲音模糊不清,像是在說“救我”,又像是在說“我好疼”。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林晚纔敢緩緩鬆開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冇事了。”沈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繼續走,時間不多了。”
林晚點點頭,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跟著沈硯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個“病人”,有的在走廊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靠在牆上,發出低低的啜泣聲,還有的,正趴在病房門口,死死盯著外麵,眼神空洞,詭異至極。每一次,沈硯都能帶著她巧妙地避開,動作熟練而冷靜,顯然,他不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副本。
走到三樓樓梯口時,應急燈忽然熄滅了,整條走廊瞬間陷入一片漆黑,比之前的黑暗還要濃稠,伸手不見五指。那些刮擦聲、啜泣聲、腳步聲,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像是就在耳邊,包圍著他們。
“彆怕。”沈硯的聲音就在身側,比之前更近了一些,“抓住我的手腕,彆鬆開。”
林晚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粗,皮膚冰涼,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幾分。沈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下樓梯。
樓梯間裡一片漆黑,隻有腳下的台階,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林晚緊緊抓著沈硯的手,小心翼翼地跟著他,生怕踩空,也生怕遇到什麼危險。她能感覺到,沈硯的手心,也滲出了一絲冷汗,顯然,他也並非毫無畏懼,隻是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走到四樓樓梯口時,忽然,一陣尖銳的哭聲傳來,刺耳得像是指甲刮過玻璃,讓林晚的耳膜一陣劇痛,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哭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朝著樓梯間走來。
“不好,是‘護士長’。”沈硯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一絲凝重,“快,躲進旁邊的雜物間。”
他拉著林晚,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