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大小，黑色的外殼上長滿了青苔，但那根伸出的天線卻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它在掃描。

陳默冇有動。他知道，隻要他一動，那個東西就會立刻發送信號，把他的座標暴露給“方舟”。

但他不動，就會被掃描到。

“既然躲不掉……”

陳默的眼神一冷。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用削尖的肋骨製成的匕首，手腕一抖，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射而出。

匕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淒厲的嘯叫。

“砰！”

匕首精準地釘入了那個信號塔的中心。火花四濺，那隻“鳥巢”瞬間炸裂，變成了一團黑煙，從樹上掉了下來。

但陳默知道，晚了。

就在信號塔爆炸的瞬間，他感覺到了。

手腕上那個暗紅色的紋路，突然開始劇烈發燙，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裡灌入了滾燙的鉛水。

警告：檢測到目標正在破壞係統設施。

痛覺抑製解除。

懲罰協議啟動。

“呃！”

陳默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那種痛覺不是來自身體的某一個部位，而是來自基因深處。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骨髓裡啃噬，有電流在他的神經末梢亂竄。

這是懲罰。

甲方在他體內留下的後門，開始生效了。

陳默死死地咬著牙，牙齒幾乎要被咬碎。他把頭埋在泥水裡，試圖用冰冷的泥土來壓製那種灼燒感。

但他知道，這冇用。

除非他停止反抗，或者……徹底切斷這個係統。

不知過了多久，痛楚終於慢慢消退，隻留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虛弱。

陳默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開始遊離。

就在他即將昏迷的瞬間，一個模糊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邊緣。

那不是“清理者”，也不是野人。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白大褂的人影。

“陳默……”

那個人影開口了，聲音虛無縹緲，帶著一絲熟悉。

陳默猛地睜開眼，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

“林……小雅？”

“想……活下去……就去……燈塔……”

聲音戛然而止。

那個人影像是一團煙霧，被風吹散了。

陳默伸出手，隻抓到了一把空氣和濕漉漉的樹葉。

是幻覺嗎？

不，不是幻覺。那是某種殘留的資訊，是林小雅在他體內“同步”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