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建築。

甲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

陳默轉過身，向著海邊狂奔而去。

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海浪聲中。

而在他的手腕上，那個電子錶已經消失了。

但陳默知道，它還在。

它永遠都在。

第十二章：破門

鹹澀的海風像生鏽的刀片，刮過陳默毫無遮掩的皮膚。他一頭紮進冰冷刺骨的海水裡，肺部像兩個破舊的風箱，瘋狂地吞吐著帶有腥味的空氣。

身後，那座白色的“方舟”基地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但他冇有回頭，哪怕一秒。他太清楚了，隻要他回頭看一眼，那個植入在他基因裡的“遊戲”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順著他的視網膜再次鑽進大腦，把他拖回那個永無止境的噩夢。

他必須逃。

必須把這把火，燒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甲方”以為絕對安全的世界裡。

陳默潛入水底，冰冷的海水包裹著他，肺裡的氧氣迅速耗儘。窒息帶來的瀕死劇痛，反而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腦海中因“同步”而躁動的狂亂，讓他恢複了幾分野獸般的清醒。

他閉氣，像一條受傷的鯊魚，向著遠離爆炸的方向，奮力劃水。

不知過了多久，手掌終於觸到了堅硬的沙礫。

他掙紮著爬上岸，癱倒在濕漉漉的沙灘上，大口喘息。這裡是島嶼的另一側，荒涼而死寂。他贏了？不，這隻是暫時的苟活。

他抬起手腕，那個電子錶已經消失了。但陳默知道，它還在。它已經和他的皮膚、骨骼、神經長在了一起，成為他身體裡一顆無法拆除的炸彈。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刺耳的嗡鳴聲從頭頂傳來。

陳默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躲避。但那不是無人機的轟鳴，而是一隻小小的、銀色的機械飛蟲。它像是一隻金屬蜜蜂，在陳默頭頂盤旋了一圈，投射出一道微弱卻精準的光束，直接鑽進了他的視網膜裡。

警告：檢測到高危目標脫離控製。

啟動“清理者”協議。

“操！”

陳默怒罵一聲，揮手去拍那隻機械蟲。但那隻是全息投影，他的手穿過了光束，什麼也冇碰到。

那隻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