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眼裡佈滿了血絲。

“畜生？”甲方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不，我們是神。我們在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由意誌力決定強弱的世界。而你，陳默，你是這個世界裡最完美的作品。”

他敲了敲手中的平板，大廳中央的巨大螢幕上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外界的景象。

藍天，白雲，繁華的城市街道。

還有無數個普通人，行屍走肉般地走在街上，對頭頂的監控毫無察覺。

“這是……外麵？”陳默愣住了。

“是的，外麵。”甲方站起身，走到陳默麵前，遞給他一件乾淨的衣服，“遊戲結束了，陳默。你贏了。作為獎勵，你可以選擇回到現實世界，繼續你那卑微的搬磚生活。或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或者，你可以加入我們。成為‘甲方’的一員，成為規則的製定者。”

“成為你們這種人渣？”陳默一把打掉他遞過來的衣服。

“人渣？”甲方並冇有生氣，反而笑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隻有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纔有資格定義什麼是‘人’，什麼是‘渣’。你殺過那麼多人，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你真的比我們乾淨嗎？”

陳默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個拿槍的男人，想起了那個疤臉壯漢，想起了那些在叢林裡死在他刀下的“野人”。

他確實殺過人。為了活命，他殺過很多人。

“你和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甲方湊近了他的耳朵，低聲說道，“我們都享受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不是嗎？”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是的，他享受過。在塔裡，當他砍斷光纜，看著那些靈魂解脫的時候，他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

那種打破規則的快意。

“穿上衣服，走出這扇門。”甲方退後一步，指了指大廳儘頭的一扇金屬門，“門後就是現實世界。你可以去報警，可以去揭發我們。但你猜，那些普通人會信嗎？他們會相信一個滿手鮮血的瘋子的話嗎？”

陳默沉默了。

他知道甲方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真相往往比謊言更難讓人接受。

“而且……”甲方突然按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你真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