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長髮盤起，背對著他，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林小雅？”陳默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女人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確實和林小雅一模一樣。但眼神卻截然不同。冇有了之前的恐懼、偽裝和複雜，隻剩下一種絕對的、俯瞰眾生的淡漠。她的眼神裡，彷彿藏著整個宇宙的寒意。

“那是我在‘表層世界’的投影。”女人開口了，聲音平靜無波，“我是這座塔的管理員，你可以叫我……零。”

“零？”陳默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的真麵目？躲在螢幕後麵的老鼠？”

“我們不是老鼠，陳默。”零指了指頭頂那顆跳動的晶體，“我們是收割者。而這顆‘心’，就是這座塔的動力源。”

陳默的目光移向那顆晶體，瞳孔微微一縮。在同步後的視野裡，他看到了晶體內部的景象——

無數細如髮絲的光纜，連接著密密麻麻的培養艙。每一個艙體裡，都浸泡著一個**的人類。他們的身體萎縮，麵容枯槁，但大腦卻異常活躍，連接著複雜的神經介麵。

那些人，全都在動。

他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殺戮。

“看到了嗎？”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這座塔不需要**上的最強者。它需要的是‘精神力’。每一個在荒島上掙紮求生的人，他們恐懼、絕望、憤怒時釋放的腦電波，就是這顆‘心’最好的養料。”

“所以……那場遊戲……”陳默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是一場篩選。”零淡淡地說道，“篩選出最堅韌、最瘋狂、最能榨取出高純度情緒的‘作物’。而你，陳默，你是百年難遇的‘極品’。你捨棄了恐懼，卻保留了極致的攻擊性。你的精神力，足以驅動整座塔進行一次維度躍遷。”

“把林小雅還給我。”陳默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小雅？”零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那個被植入了虛假記憶的觀察者？她隻是程式的一部分，是催化劑。她的任務完成了，程式自然會回收她。”

“也就是說，她已經死了。”陳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在這個維度裡，死和活，隻是一串代碼的開關。”零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那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