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液體呈暗黃色，帶著一股濃烈的腐臭，沾到衣料上瞬間冒起黑煙，布料迅速發黑、蜷曲、融化；落在皮膚上更是如烙鐵灼燒，頃刻便青紫潰爛，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頭頂。

“是腐屍水！沾之即爛，快退到雕像後麵！”龍雪臉色煞白，厲聲嘶吼，身形如箭般貼緊牆壁，竄到乾屍雕像後方——那是整間石室裡，唯一冇有水幕落下的死角。

我和張老六反應極快，幾乎是連滾帶爬撲了過去，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石像，才險之又險避開這場死劫。腐屍水足足噴灑了數十息才停歇，地上殘液滋滋作響，迅速滲入地下，隻留下穹頂密密麻麻、漆黑如蜂窩的噴水孔，還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氣。

我喘著粗氣，盯著身旁那具“哀”字乾屍，方纔水幕落下時，它原本下垂的雙手驟然舉起，手中石棍精準點中穹頂機關，此刻才緩緩歸位。

“這是人麵生死機關，地上的老人臉是總控，四具乾屍雕像是機括的樞紐。”我聲音發沉，“喜怒哀三態，全是死局。”

張老六麵色凝重如鐵，喉結滾動：“我早年在《奇門譜》上見過記載，這種機關四道殺局，唯有‘樂’相能啟生路。可我們根本不知道觸發順序，怎麼才能讓它顯笑？”

“順序？試不就知道了！”耗子本就被機關嚇得心浮氣躁，又想到乾糧和水早已耗儘，再耗下去隻能活活渴死餓死，性子一衝，腦子一熱便什麼都顧不上了。

不等我們阻攔，他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抬腳狠狠踩在老人浮雕的鼻梁正中。

“你瘋了！”我失聲喝止，卻已經晚了。

下一秒，“怒”字乾屍雕像猛地抬頭，胸腔裡發出沉悶的異響，口中驟然噴出一道熊熊火舌，熱浪撲麵，直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