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楚北檸摔下來的那一瞬間,第一個念頭就是明天花銀子把梁王的書房修一下。

她本來趴在那裏偷窺,不想瞧著瞧著裴未央就靠在了玄鶴的身上,眼看著就要少兒不宜了,她在想是不是要做點兒什麼。

楚北檸心亂如麻決定還是先不要看眼前少兒不宜的畫麵,她小心翼翼站起來剛要從房頂上爬下來,突然腳下踩著的瓦片瞬間鬆了,緊跟著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整個書房的房頂硬生生被楚北檸踩出來一個坑,她登時掉了下來,重重摔在了書房的青石地麵上。

固然摔不死,可也有兩三米高,楚北檸發出了一聲慘嚎。

「誰?」玄鶴還以為是什麼刺客,腰間的佩劍已然出鞘,不想在灰塵騰騰中竟是楚北檸掉了下來。

這個死女人在偷聽他說話?

玄鶴劍鋒入鞘,疾步朝著楚北檸走了過去。

「疼疼疼……」楚北檸呲牙咧嘴,是真的疼,感覺腳也崴了,這下子估計摔成了一個瘸子。

「傷到哪裏了?我瞧瞧?」玄鶴滿腔的憤怒在看到楚北檸灰頭土臉的樣子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彎腰將楚北檸打橫抱了起來,徑直抱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長風!傳太醫!」

「傳個鬼哦!我會醫術,你別碰我那裏,對對對就這樣將我放好,找個東西幫我墊一下,對對對……我的個娘哎!」

玄鶴忙蹲在了楚北檸的麵前,一把掀起了她的裙角,果然左邊腳腕處腫了起來。

「長風,取藥酒還有金瘡葯來!」

玄鶴是行伍出身,別的病他可能治不了,可這種跌打摔傷,刀劍砍傷之類的,他們在邊疆軍中的時候都能自己處理。

玄鶴根本顧不上別的,低著頭幫楚北檸輕輕揉著腳腕。

「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楚北檸剛要回應,不想劇烈的疼痛襲來,不禁狠狠錘了玄鶴一拳。

「你要謀殺親妻啊!疼疼疼……」

玄鶴冷冷笑道:「那也比不上某些人聽牆角惡劣。」

楚北檸……

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嘴,全然忘記了旁邊還穩著一團白月光。

此時的裴未央身子僵硬,像是一尊石雕,直愣愣看著在楚北檸麵前忙來忙去的玄鶴。

不,這不是她認識的玄鶴,她記憶中的玄鶴極其討厭楚北檸,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不可能啊!

玄鶴有些潔癖,最討厭別人身上的臟汙沾染在他自己身上。

此時的玄鶴不禁抱起了渾身灰塵的楚北檸,還幫她治療腳上的傷口,這哪裏會是梁王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那一瞬間,裴未央感覺像是被丟進了寒潭中,渾身一陣陣的發冷,那種冷幾乎是滲透進了她的骨子裏,讓她冷的發緊發疼,想要殺人。

她死死盯著楚北檸,恨不得弄死這個***。

可是這個***貌似學聰明瞭,她其實心頭還有更大的擔憂和害怕。

剛才她在房頂上都聽到了吧?

當初她設計頂替了楚北檸救了玄鶴的這件事情後,一直想要殺了她滅口,不想中間出了點兒岔子讓她逃出昇天。

幸虧當初她偷偷換掉楚北檸的時候,楚北檸不知道是她乾的,醒來後她便是被丟在了荒野中。

剛才她到底意識到那件事情了沒有?到底偷聽了多少秘密?

楚北檸此番也抬起頭死死盯著裴未央,方纔裴未央的話她也大概聽了個一知半解。

總的來說這個女人就是向梁王示好,然後給她身上潑髒水,讓梁王玄鶴嫌棄她,最好是嫌棄到弄死她為止。

可剛才她說什麼那一日中了毒,為了王爺而死?還有玄鶴幫裴未央尋找什麼七彩連心草,那豈不是和她找的一模一樣?

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主關於那段兒主動獻身給玄鶴,將玄鶴身上中的毒過到了自己身上的記憶,可能因為原主太過痛苦,即便是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也是支離破碎的碎片。

她隻能感受到原主被摧殘了一晚上,身體的血液裡流淌著劇毒,一寸寸灼燒她的血脈。

她就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被人丟在了野草中,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玄鶴護著一個女人上了馬車。

她隻能盯著那輛馬車的背影……

背影?

楚北檸眼神一下子變了,對了,就是那個背影,在原主的記憶中很是深刻。

她自從同死了的白卿卿躲在院子裏偷看裴未央和梁王說話的那一瞬,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裴未央,那麼的熟悉。

過去那些記憶的碎片,一陣陣刺進了楚北檸的腦海中,楚北檸的手都因為緊張攥得指關節發白。

裴未央眼底的神情終於慌了起來,她難道想起來什麼?

可那個時候她做得天衣無縫,即便是楚北檸厚顏無恥地當著玄鶴的麵兒揭穿她的局,但是她沒有證據!

那一次皇家狩獵,在圍場的帳篷裡,躺在玄鶴懷中醒來的是她可不是楚北檸。

帳篷裡所有關於楚北檸留下來的痕跡,包括她的衣物,配飾,嘔出來的黑血都被她清除得乾乾淨淨。

這世上眼見為實,玄鶴眼中看到的纔是真的,不是嗎?

況且楚北檸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後,便是坐實了玄鶴和她這個皇嬸的不清不楚,梁王府會垮了的,梁王一死身為梁王妃的楚北檸也得死!

嗬!她不敢說!至少現在她不敢說!

裴未央的下巴緩緩揚了起來,吃定了楚北檸。

她沒有證據證明是她救了玄鶴,而她當初在玄鶴的帳篷裡到處都落下了自己的東西,她被撕碎的衣服,她身上的傷痕,她的血。

楚北檸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張嘴,她倒是要瞧瞧玄鶴信誰?

況且楚北檸的風評實在是糟糕透了,她就是楚家那個被整個京城的人恥笑的傻子,而她是天下第一才女,還和玄鶴有過一段深情厚誼。

她憑什麼和她比?

楚北檸眼底的懷疑漸漸平復了下來,換上了慣常的一幅弔兒郎當的樣子。

「喲!這不是皇嬸嗎?多會兒來的,檸兒都沒有瞧見?」

裴未央一愣,這個女人臉變得這麼快的嗎?

她緩緩點了點頭笑道:「剛纔有要事和王爺商量,不想被梁上君子打斷,也是掃興得很。」

楚北檸暗自磨了磨牙,掃興你妹!

合著你不要臉的半夜來偷男人,被人家正妻抓住,居然還能這般臉不紅心不跳的。

「嗬嗬!皇嬸好得也是長輩,有什麼事情不能大白天說,晚上偷偷摸摸的說,打擾我家王爺休息!」

「你……」裴未央雖然臉皮厚,可也招架不住楚北檸這麼嘲諷。

玄鶴咳嗽了一聲剛要說什麼,突然楚北檸撐椅子的扶手翹著一隻腳站了起來,卻是沖玄鶴嗔怪道:「哥哥,人家也是心疼哥哥嘛!這大半夜的不讓哥哥睡,奴家好心疼的噻!」

「哥哥,奴家想喝水水,你餵我哦!」

「哥哥,你是不是擔心有人責怪你,好可怕,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哥哥!」

玄鶴……

死女人,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