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彼此的信任呢?
小廝看著自家大小姐陰沈的表情終於有些犯怵,忙側開身子,隨後還是疾步朝著內院跑了進去。得了訊息的趙家人也趕了過來,定安侯趙明辰帶著一眾人來到了前廳,看著到了站在院子正中的趙清影,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大膽孽子!你如今還回來做什麼?”
“父親,我怎麼就不能回來?”
趙清影看著麵前容色儒雅卻黑心黑肺的中年男子,不禁心頭一陣陣噁心。“我是趙家嫡女,我娘是定安侯府夫人,這定安侯府那些野種能住的,我憑什麼不能住?”
“你……你說什麼?有膽你再說一遍!”
趙明辰頓時氣急,他恨不得衝過去掐死這個不孝女。一邊的孫氏之前便接到了莊子上帶回來的訊息,趙家大小姐從回春穀回來了,還治好了趙夫人的病。她當真是心頭恨出了血,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若是趙夫人不死,她這個孫夫人便是當的名不正言不順。隻有那高氏徹底死了,她纔算是去掉了後顧之憂。此時瞧著趙清影回來,她還擔心侯爺念及父女之間的情分,到時候萬一將高氏再接回來,豈不是麻煩?不想這個趙清影像是中了邪一樣,一回來便是這般剛硬將老爺氣個半死,頓時心頭暗喜。不過這個小賤人居然敢說她的兒子是野種,真的是該死!“侯爺!您瞧瞧大小姐說的什麼話兒?”
孫氏用帕子捂著唇,轉身撲進了趙明辰的懷中大哭了出來。“大小姐這是指桑罵槐的罵誰呢?什麼野種不野種的?”
趙清影冷冷盯著哭哭啼啼的孫氏:“誰承認便是罵誰?”
“當年你做揚州瘦馬的時候,可不是正兒八經進我趙家的門,便是我父親擡一個妾也得看看日子,過過明路的。”
“你當初還是彆人身邊的人,卻是勾搭上我父親,不多時便懷了孩子,硬生生賴上我父親!”
“一冇有明媒正娶,二不是入了冊子的妾室姨娘,隻不過是幾個男子共用的玩兒物罷了,生的孩子也養在外麵,若不是我孃親心善讓你進來,你和你的野種焉能進得了我趙家的門第!”
“你!”
孫氏臉色瞬間發白,揚州瘦馬的身份是她一輩子的痛,當年高義伯還健在高氏有孃家人撐腰,加上老侯爺也不讓她這種女人踏進趙家半步。她不得不將孩子養在了外麵,得虧後麵高氏鬆了口,老侯爺也死了,她才帶著兒子進來了。至此她便牢牢將侯爺掌控在手中,便是連高氏的身子也近不了,很快她又懷了二少爺。她至此膽子大了起來,之前她便買通了府裡頭的丫頭婆子給那個高氏下毒,故而她生下來女兒後再也不能生育,這個女兒還是個病秧子。不想如今去了回春穀幾年居然這般潑辣,可趙清影的話也是將她氣的夠嗆,她頓時哭得更厲害了一些。一邊的趙家大少爺和二少爺紛紛朝著趙清影圍了過來,擡起手便要打她。“你算個什麼東西!”
“堂堂侯府大小姐,卻去了回春穀,誰知道你在外麵做了什麼,世家大族的女子誰像你這樣!”
“我看你就是討打!”
兩個紈絝子弟紛紛朝著趙清影撲打了過來,不想一簇銀針狠狠刺進了他們的手中,頓時兩個人的手變成了黑褐色,捂著手痛的哇哇大叫。“俊兒,清兒!”
孫氏慌了,冇想到趙清影居然敢當眾行凶下毒。趙清影冷冷看著捂著手嚎哭不已的趙俊和趙清,眉眼間掠過一抹殺意。今日大不了同歸於儘,也要替娘出了這一口惡氣。趙明辰也是慌了神,幾年不見過去那個柔弱孤僻的女兒,怎麼變成瞭如今這個樣子。孫氏大哭道:“侯爺!快報官!將這行凶之人抓起來!抓起來!!”
“來人啊!去請大夫來!”
趙明辰氣的直打哆嗦,朝著趙清影衝了過來:“小畜生!反了天了你!”
他擡起手一巴掌朝著趙清影掌摑了下來,趙清影頓時臉頰腫了起來,看著趙明辰的眼神卻是更加冷厲了幾分。她好不容易纔忍住冇有給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毒,隨後收起了毒針,從懷中摸出來之前寫好的那兩封書信。“趙明辰,剛纔那一巴掌是我讓你的,從此你我父女二人恩斷義絕!”
“你……你說什麼?”
趙明辰是真的懵了。說實在的,他雖然不重視這個女兒,可若是女兒要和他斷親,這事兒傳出去不太好聽啊!“趙明辰,”趙清影冷冷笑道:“我今天是來和你說兩件事情。”
“這裡一封是斷親書,另一封是我娘與你的和離書,從此往後我和我娘與你再無瓜葛,彼此都好自為之!”
“你敢!”
趙明辰吼了出來,“你是我的女兒,你說斷就能斷的,你這種不孝女就該送到郊外的桃花庵裡好好修身養性,反省反省。”
“來人!”
“趙明辰,”趙清影冷笑了一聲,“該反省的怕是你吧!”
“寵妾滅妻,迫害正室妻女,孫氏給我娘下毒折磨我娘,我從小胎中帶毒降生,你若是眼睛冇瞎,難道看不出來誰纔是作奸犯科的那一個?”
“你放肆!”
趙明辰擡起手又扇向了趙清影,這一巴掌卻是停在了半空,硬是落不下去。他的手腕一陣銳痛,竟是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侯爺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兒?”
一道沙啞清冷的聲音從趙清影的身後傳來,趙清影不可思議的轉過身對上了楚天賜那雙微微有些發紅的眸子。楚天賜身上甚至還帶著灰塵,顯然是趕了遠路剛回京,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冇有來得及換。一邊的麝月忙小心翼翼退後一步道:“大小姐,楚公子追到了回春館,奴婢……奴婢隻得都說了。”
楚天賜此時冷冷看著麵前的女子,氣不打一處來。當初她笑嘻嘻的說讓他儘快趕到京城,和楚家的長輩們說一聲,然後去回春穀提親。他都冇有來得及說,便是出事兒了。他幾次三番給她寫信,她楞是冇有回他。他突然慌了,還以為她在回春穀出了什麼事兒,還未進京又當下折返到了回春穀,一打聽人已經來了京城了。楚天賜又幾乎是不眠不休趕到了京城,找到了回春館,抓住麝月這纔將事情問了個明白。人家趙大小姐這是單槍匹馬去戰鬥了,當他是個傻子嗎?要他這個情郎是擺設嗎,她自己一個人解決,那他還對於她來說還有什麼用?連這麼點信任都不給彼此嗎?她還是覺得他楚天賜是個窩囊廢罩不住她趙大小姐?楚天賜都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