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海鹽青年，在這裡戰鬥到最後一刻。他們中很多人，死後被挖去雙眼。這是事實，很殘忍，但我們不能因為殘忍就逃避。因為逃避的結果是，我們把英雄變成了鬼，把犧牲變成了詛咒，把勇氣變成了笑話。”

“今天，我們在這裡，不是要宣揚戰爭，不是要美化犧牲。我們隻是想告訴每一個海鹽人，特彆是年輕人：你們害怕的‘瞎眼’，是真實發生過的慘劇。但你們更該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寧願承受這樣的慘劇，也要戰鬥。”

“因為他們要保護的，就是我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和平、安寧、選擇的權利。而當我們用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權利，去選擇逃避責任時，我們不是在保護眼睛，我們是在戳瞎他們的眼睛——他們在天之靈，如果看到今天的海鹽，看到‘護眼節’上的歌舞昇平，看到年輕人對軍營的恐懼，會怎麼想？”

“他們會瞎第二次。這一次，是被故鄉人戳瞎的。”

短片在海鹽電視台播出，同時被上傳到網絡平台。一開始冇什麼水花，直到縣中學的曆史老師把它放給學生看，並要求寫觀後感。

一個高三學生在作文裡寫道：“我一直以為，‘怕挖眼睛’隻是個可笑的迷信。但看了片子才知道，它背後是真實的曆史，是真實的痛苦。而我們，把這些痛苦變成了逃避的藉口。這比迷信更可怕，因為迷信隻是無知，而我們是在知道真相後，選擇了歪曲。”

這篇作文被老師發到朋友圈，然後被轉載，被討論。年輕人開始在網上發聲：

“說實話，我以前也覺得當兵又苦又危險，不想去。但現在我想，如果大家都這麼想，誰來保護我們？”

“我爺爺是退伍兵，我問他怕不怕，他說怕，但更怕當逃兵。我現在有點理解他了。”

“不是非要每個人都去當兵，但至少，我們不能嘲笑那些去的人，更不能把他們汙名化。”

輿論在悄然改變。當然，也有反對的聲音，說這是“道德綁架”，說“怕死是人性”，說“用曆史綁架現代人不公平”。但至少，討論開始了。人們開始正視那段曆史，開始反思“護眼”背後真正的含義。

而陳望要的，就是這種正視。

十、轉機

短片播出後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