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一道大題,涉及的知識點遠超初中範疇,近乎刁難。

教室裡一片哀嚎,尖子生們也眉頭緊鎖。

李默盯著題目,眼前卻突兀地閃過手機螢幕上曾掠過的一串複雜金融模型公式碎片,那些符號扭曲跳躍,與眼前的幾何圖形產生了詭異的對映。

他怔了幾秒,抓起筆,嘗試著用那破碎模糊的印象去拆解。

步驟奇詭,完全跳出了所有常規思路。

競賽老師是個嚴肅的老頭,踱步到他身後,看著他寫,眉頭越皺越緊,直到李默落下最後一筆,得出一個簡潔無比的答案。

老頭猛地吸了一口氣,抓過他的卷子,反覆看了三遍,鏡片後的眼睛瞪圓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思路……你從哪看來的?”

老頭的聲音發顫。

李默垂下眼:“瞎想的。”

老頭盯著他,很久,才慢慢把卷子放回去,手指有些抖。

冇再說話。

中考。

考場。

鈴聲。

筆尖劃過答題卡,沉穩異常。

那些挑燈夜戰的深夜,那些嚼碎又吞下的知識點,變成了流暢的字元。

走出考場時,陽光有些刺眼。

他平靜地穿過那些或狂喜或沮喪的人群。

放榜日。

他的名字,突兀地、卻又清晰地懸在頂端那一小撮區域裡。

足以叩開那所他曾仰望的重點高中的大門。

家裡,父母拿著成績單,手抖得幾乎捏不住,反覆覈對準考證號,眼眶紅了,張著嘴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隻有粗重急促的喘息。

林居探頭探腦,眼神複雜。

整個暑假,那台手機依舊沉默而執拗地增長著那些天文數字。

收購進程突破了百分之三十。

重點高中。

全新的環境,更強的對手,更快的節奏。

他像一塊被擠乾了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

他刻意避開所有不必要的社交,獨來獨往。

偶爾,能從學校電腦房或校外網吧的財經新聞角落,看到關於“恒星科創”股價異常波動的簡短分析,或是“本地知名企業家李澤天近期行事低調,數項重大決策延後”的模糊報道。

他看到時,眼神不會有任何波動,隨手關掉頁麵。

高考。

又是考場。

更沉重的壓力,更廣闊的戰場。

他走進去,走出來。

臉上看不出成敗。

郵差送來那份印著著名學府燙金校徽的厚重錄取通知書時,院子裡擠滿了聞訊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