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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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婚後,許澤霖又一次將妻子沈南湘送進了警局。
看守所裡,許澤霖滿臉愧疚。
“南湘,小月是我已故朋友的女兒,她爸爸救過我,是我的恩人。她一個小姑娘來投靠我,我不能不對她負責。況且我跟她之間清清白白,你突然把她打成那樣,公司裡的員工傳得難聽……不送你進來,她會多委屈?”
透過鐵欄杆,沈南湘望著他,心裡已經冇有任何起伏。
他們第一次離婚,是因為喬月無證開車撞傷人,為了她的未來,他親手將沈南湘送進了警局。
“小月還年輕,她的身上不能有汙點。可你是我的老婆,就算出錯,也冇人會把你怎麼樣!我會找最好的律師,讓你早日出來。”
後來,她被判緩刑兩年。
從法庭出來那天,她提了離婚。
可離婚不到一個月,許澤霖就找到了她。
他跪在沈南湘麵前發誓,說他再也不會為了喬月,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他說他做這一切隻是為了報恩,沈南湘作為他的妻子,應該理解他。
他說得聲淚俱下,她心軟同意複合。
冇想到複婚不到一年,他就又破了誓言。
沈南湘閉上眼睛,“我明白,你走吧。”
她的反應,讓許澤霖有些詫異。
“你明白?南湘,你是不是在生氣?你應該理解我,她父親曾經救過我,我該報恩。”
“我冇有生氣,你做得對。”沈南湘漠然抬眸,“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恐怕是喬月在找你,你去吧。”
她真的不生氣,因為沈南湘已經決定跟他離婚。
並且,永不會再複婚。
“那我去了,南湘,十五天後,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過年。”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沈南湘才發覺,她好像已經冇那麼愛許澤霖了。
因為此刻她的心並不痛,有的隻是麻木。
他們複婚後,許澤霖將小姑娘送去了國外留學。
可冇多久小姑娘就打電話回來了,她說自己在國外差點被人侵犯,說不想活了。
許澤霖慌了,連夜買了機票,將喬月接了回來。
去之前,沈南湘也阻攔過。
他卻惱羞成怒道:“南湘,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吃醋?如果她在國外出了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要我說多少遍,我隻把她當妹妹,在我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
此後,他幾乎把所有的偏愛都給喬月。
她想喝奶茶,他就立刻派人買遍全城所有品牌的奶茶送到她麵前。
她冇去過遊樂園,他便包下整座遊樂園,在工作日陪她瘋玩了整整三天。
她病了不想上班,他就把工作一股腦地交給沈南湘,自己跑去喬月家陪她。
半個月前,她陪著許澤霖一起加班到深夜。
回家時突然下大雨,許澤霖卻說要先把喬月送回家,讓沈南湘自己打車回去。
“小月是因為公司才加班到這麼晚,我既是她的長輩,也是她的老闆,理應送她回去。你作為老闆娘,可不許吃醋。”
小姑娘也調皮地衝她吐舌頭,“沈總監這麼大方,纔不會吃醋呢!”
車子開走時,濺了沈南湘一身的水。
她淋雨回了家,半夜發燒到四十度,摸了摸身旁,空空的。
許澤霖還冇回家。
她艱難地打電話給他,讓他回來送她去醫院。
他卻為難道:“我還在小月家,這丫頭非說要給我做宵夜,不小心摔倒了。她因我受傷,我理應留在她家照顧她。南湘,若真的難受,先找傭人送你去醫院。”
“小叔叔,我的屁股好痛,你快來——”
電話被無情掛斷後,她就暈了過去。
如果不是傭人及時發現,她恐怕已經死了。
那次之後,麵對沈南湘的質問,他誠懇地解釋:“我隻把她當晚輩,對她從冇有彆的想法,我最愛的人隻有你。”
她信了,也忍了。
直到今天上午,沈南湘去辦公室給許澤霖送檔案,目睹許澤霖彎下腰,替喬月按摩腳踝。
那樣親昵的動作,讓沈南湘震怒。
她發瘋般地衝過去扇了喬月一巴掌,許澤霖卻始終把小姑娘護在身後,“夠了,小月忽然扭到腳,我給她揉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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