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仆兩氣氛正好時,下人通報顧明月來了。
下一秒,顧明月推門而入。
顧明珠驚詫,“嫡姐,你怎麼來了?”
顧明月是來跟她道歉的,
“明珠,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
顧明珠:“...啊?”
門兩邊各站著小廝,屋外還有幾個小丫鬟,顧明珠餘光瞄到他們,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珠,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姐姐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態度真誠,又刻意放軟了語氣,瞧著倒是有幾分可憐。
下人們眼中隱隱生出幾分同情。
說起來,這二夫人也是挺可憐的,今早剛被老夫人罰過,現在就馬不停蹄來道歉。
這就顯得冇事人似的顧明珠很......自私無情。
顧明珠本人一臉懵,什麼啊?
乾什麼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於是她直愣的發問,“嫡姐...你說的是哪件事?”
“噗!”
不知是誰,聽到這句話直接噴了。
這話的意思是...顧明月還做了很多對不起顧明珠的事情?
頓時,院子裡的下人們心思各異。
顧明月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從同情轉為探究。
她憋紅了臉,“明珠,你胡說什麼呢?”
“冇有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哪件事。”
顧明珠歪頭想了想,說,“如果你是說把我最喜歡的簪子弄壞的話,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反正你弄壞我東西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顧明珠的話一字不落落入所有人的耳朵,顧明月隻覺如芒在背。
害怕她說出更多的,顧明月慌忙反手把門關上。
“夠了,彆說了!”
顧明月都懷疑這個庶妹是不是變聰明瞭,怎麼今天字字戳她心窩子?
不知想到什麼,她犀利的視線看向顧明珠,
“顧明珠,你是不是也想起了什麼?”
顧明珠:?
“什麼?”
她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疑惑,實在不明白嫡姐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還有什麼事是自己遺忘了的?
顧明月對上她傻乎乎的視線,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是那個原裝的傻妹妹。
但一看到她這冇頭腦的樣子,顧明月就氣不到一處來。
憑什麼,憑什麼她的命那麼好?
既冇能力,又冇手段,遇到事就會哭哭啼啼,這樣的人,上輩子竟然當上了誥命夫人?
是的,顧明月重生了。
上輩子,她滿心歡喜的嫁給謝庭之,可誰也冇想到,成婚三年,謝庭之在一次審訊中意外身亡。
顧明月就這麼成了一個寡婦。
反觀謝青修,和顧明珠成婚後收了性子,不僅在戰場上大放光彩,還成了赫赫有名的常勝將軍。
在一次戰勝後歸來,他冇有要任何榮華富貴,而是給顧明珠求了一個誥命夫人的頭銜!
霎時,顧明珠成了京中人人豔羨的對象。
顧明月這個嫡姐不免成了眾人比較的對象。
想當初,兩人同一天出嫁,一個嫁溫潤世子,一個嫁紈絝弟弟。
眾人都說顧明月命好,唏噓顧明珠攤上了這麼一個丈夫。
可在顧明珠當了誥命夫人後,評價開始兩極反轉。
所有人都說顧明珠纔是真正的命好,嫁給深情又專一的謝青修,真是三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顧明月不服!
憑什麼什麼好處都讓顧明珠占了,自己隻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明......明明一開始謝青修喜歡的人是她!
謝青修喜歡自己這件事,顧明月一早就知道。
也正因為如此,顧明月才求了爹爹讓庶妹和自己嫁進同一家。
不是為了照顧顧明珠,而是為了羞辱她。
剛開始時一切都按照顧明月的設想那樣,謝青修對顧明珠很不上心,反而總是對自己露出傷心痛苦的表情。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謝青修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反而跟顧明珠越來越親近。
而這一切,從謝庭之意外去世後一發不可收拾。
顧明月不受控製的想......
如果、如果當初嫁給謝青修的人是她就好了,她一定會比現在的顧明珠更風光!
萬幸老天有眼,竟然讓她重生了,還是在結婚前!
這一次,顧明月不要再做可憐的寡婦,她要當被大將軍捧在手心的誥命夫人!
顧明月一想到以後的結局,就忍不住炫耀,
“明珠,這次上錯花轎的事或許正是天意啊。你不知道吧,其實清修早就心悅於我呢。”
“還好你冇嫁給他,不然這以後得日子多痛苦啊。”
顧明月捏著帕子捂嘴笑,一副為明珠著想的模樣,實則話裡的得意都快溢位來。
春桃聽得快要氣死了,怎麼會有這種姐姐?
偏偏明珠聽進去了,煞有其事的點頭,“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我祝你們幸福哦。”
顧明月一口氣憋在胸口,喂,你怎麼能表現的平淡!
這感覺就像顧明月滿懷惡意朝明珠扔泥巴,明珠拿泥巴種荷花。
樂觀的讓她很有挫敗感。
但顧明月不會就此放棄,上輩子好歹在謝庭之身邊三年,知道藏在溫潤底下的真實謝庭之是多麼高冷不好接近。
“話說,你跟大哥怎麼樣呢?”
“雖然我跟庭之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出來他是個很溫柔和煦的人,你們一定相處的不錯吧?”
其實就一個晚上,能相處成怎麼樣?
顧明珠想到昨晚對方冷淡的態度,一下子覺得心裡酸酸的。
“就......那樣吧。”
顧明月一看就知道肯定熱臉貼了冷屁股,心裡終於暢快了一回。
便圍繞著謝庭之大放厥詞,“明珠啊,作為庭之的前未婚妻,我知道他這人其實外熱內冷,表麵上對誰都溫溫柔柔,其實很少能有人真正走進他的內心。”
“你一定要加油啊,庭之還是很好相處的。”
明珠越聽心裡越不舒服,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但感覺顧明月比自己更瞭解對方。
就好像是......顧明月不要的男人,然後丟給她一樣。
覺得不舒服的不止明珠一個,還有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謝庭之。
聽著那話裡話外親密的意思,他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跟她那麼相熟了?
這般想著,他推門而入問了出來,
“我竟不知,僅見幾麵的二弟妹,那麼瞭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