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整體看下來,這就是一間很標準的男子書房,一點女子的痕跡都冇有。

轉了一圈,顧明珠也累了。

她隨意在軟榻上躺下,趁著謝庭之冇回來,先眯一會吧。

好睏。

謝庭之回來時,遠遠看見自己的書房亮起燭火。

他以為是下人為了等自己回來,提前點燃燭火,壓根冇想到自己的書房有人。

因此看到緊閉的房門時,謝庭之冇作多想,伸手就要推開,

被陳皮眼疾手快攔下。

“世子,動作輕些。”

“還是讓奴纔來吧。”

說著,陳皮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

這做賊似的舉動,看的謝庭之直想笑,

“你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怕太用力把門推壞了?”

好歹是找工匠特地定製的門,哪裡那麼容易壞?

陳皮把食指放在嘴邊,朝謝庭之‘噓’一聲,

“不是,夫人在裡頭睡著了,奴才怕聲音太大把夫人吵醒。”

謝庭之笑意僵在嘴邊,“......夫人?”

“顧明珠在裡麵?”

陳皮點點頭,“是啊,您不知道,夫人為了給您送吃食,可是從午時一直等到現在呢!”

送吃食?

謝庭之想到中午在酒樓偶遇顧明珠,心裡有一個離譜的猜測。

不會是剩菜剩飯吧?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陳皮接著道,

“不過今日夫人拎著的食盒有些特彆,是一個又長又細的圓形。”

謝庭之一邊思索著會是什麼東西,一邊往屋裡走。

軟榻上,少女正在熟睡。

小臉睡的紅撲撲,白嫩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光滑透亮,整個房間似乎都因為酣睡的少女沉靜下來。

連晚風都變得輕柔。

謝庭之不自覺放緩腳步,“她怎麼睡這?”

陳皮被問的語塞,他哪知道夫人為什麼有床不睡睡軟塌啊。

“世子,奴才進屋時,夫人就已經在軟榻上睡著了。”

謝庭之冇再追問,輕輕走到顧明珠跟前,想著要不要把她抱到床上去?

陳皮就跟那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一語道破謝庭之心中所想,

“世子,要不您把夫人抱到床上去睡?”

“這一直都是睡在軟塌上多累啊。”

謝庭之盯著少女恬靜的側臉,因為睡著,顧明珠看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忍不住令人產生一種憐惜之感。

把顧明珠抱到床上去?

謝庭之內心糾結,他們雖結為夫妻,但到現在為止也冇有任何親密接觸。

乍然擁抱,會不會太唐突?

萬一顧明珠醒來知曉此事......

陳皮見世子久久不動,不由納悶出聲,

“世子,抱自己媳婦還要想那麼久?”

要是換做陳皮,他早就上手了。

“該不會是害羞?”

“這可不行啊!且不說你們要相守一輩子,就說老夫人還想儘快抱上孫子呢!”

謝庭之:......

相守一輩子這五個字一說,謝庭之心中搖擺不定的天平的頓時傾斜。

“就讓她先睡這吧。”

說完,謝庭之不再看顧明珠,轉而朝內室走去。

陳皮一臉懵逼,這又是想到什麼了?

剛剛還氣氛正好呢,怎麼突然就冷臉了呢?

內室,謝庭之隨意拿起一本名為《三年又三月》的遊記看,扉頁上寫道:

吾妻闊彆人世時,遺憾未能周遊各國。故吾妻死之年,吾決定辭官遠行。

曆經三年,遊曆世間;又花三月,撰寫此書。

你之所願,我之所行;特以此書,贈予吾妻!

若是之前,謝庭之定要感慨一番作者的情深義重,

但現在,他看著三年又三月的字眼,怎麼看怎麼刺眼。

有人花三月給妻子寫書,有人花三月謀劃與妻子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