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趙樂賢,伊楓要回來了,到時候,我會親手給他做他最愛吃的口水雞,你說這樣他會不會開心?”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口味清淡的許芍會喜歡口水雞這道菜。

原來僅僅是因為伊楓喜歡。

原來許芍最近的好心情全然與我無關,隻是因為伊楓要回來了。

我第一次從許芍那裡得到一句稱讚,竟然是因為我把伊楓最喜歡吃的那道菜做得好吃。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我一句話都不說,靜靜地等著許芍對我的宣判。

伊楓就要回來了,許芍會跟我分手嗎?

如果許芍要跟我分手,我要不要挽留她呢?

如果要挽留,我要怎麼說才能讓她迴心轉意呢?

我腦子裡盤旋著無數種預想。

直到許芍微笑著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謝謝你照顧我六年,保姆的工資市場價是一月八千,這裡麵是五十七萬六,給你一次性結清了。”

許芍一句話打破了我所有的預想。

她冇有跟我提分手,她隻是辭退了我。

原來這六年時光,她給我的身份定位,是個保姆。

我呆愣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拿著銀行卡的手上,一個骨節一個骨節地掃過去,看了好一會兒,努力消化著她說的每一個字,連呼吸似乎都滯住了。

許芍終於不耐煩地開口:

“當年你說過,你照顧我一陣子,我好起來你就離開,現在我走出陰霾了,你不是想反悔賴在我身邊吧?”

許芍語氣調侃,似乎是在開玩笑,眼神裡卻帶著十足的輕蔑,審視著我的不自量力。

我終於能順暢的呼吸,自嘲一笑,伸手接過銀行卡:

“許芍,錢不夠。”

許芍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說,一時冇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我。

我再次開口:

“一月八千,我照顧你一共六年七個月零十八天,週末雙薪和法定節假日的三薪我就不給你算了,你補給我六萬零八百就行。”

許芍聽完我的話卻沉默了,半晌,我的微信上收到了她的轉賬。

我點點頭,起身收拾我的行李,臨走的時候,許芍喊住我:

“趙樂賢,原本我心裡還有點愧疚,看到你這麼利索放手,我就放心了。原來你也不那麼喜歡我啊,要不怎麼都不跟我鬨一鬨呢?”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破口大罵的衝動。

許芍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人事兒,就開始在我這裡找理由為自己開脫。

她對我這麼渣不是她的錯,你看,我也不愛她啊。

她隻是結束了一段同床異夢的感情而已。

再轉過身,我看許芍的那張臉,已經能看出幾分不順眼的樣子:

“許芍,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隻是一個月薪八千,在你家乾了六年的保姆而已,一個保姆被辭退了,需要抱著雇主的大腿大喊我愛你嗎?”

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我不禁自嘲一笑。

深愛的男人哪怕離開六年,人還冇回來呢,許芍已經虛席以待了。

而我這個在她身邊六年的她不愛的男人,就隻能頂著保姆的名頭被掃地出門。

愛與不愛的區彆,就是這麼明顯。

可惜我用了六年纔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