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拒絕。

林凡盯著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東西？黑客？惡作劇？還是他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他想起剛纔包廂裡的一幕——周母的刻薄，周磊的嘲諷，還有蘇晴的沉默。

“拒絕？”

林凡喃喃自語，然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他還有什麼可拒絕的？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手指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拒絕按鈕上。

螢幕閃了一下，那行血紅色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數據流，瀑布一樣往下滾。林凡看不懂那些代碼，隻覺得手機燙得厲害，像要燒起來一樣。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手機螢幕恢複了正常的鎖屏介麵，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凡苦笑了一下，把手機塞回口袋。肯定是手機中毒了，明天得拿去修。

他走下台階，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身後，富貴酒樓的霓虹燈招牌依舊閃亮。包廂裡，周母還在高聲說著什麼，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被夜風吹散。

林凡冇有回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按下拒絕的那一刻，全球數十家金融機構的後台係統同時亮起了紅燈。無數個離岸賬戶、信托基金、股權代持協議在同一秒鐘解除了封印，一筆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正在瘋狂歸集，流向一個名字——

林凡。

而他自己，此刻正站在地鐵站的閘機口，掏出手機準備刷碼進站。

手機螢幕亮起，他習慣性地點開支付寶——然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餘額寶的數字，正在跳動。

1000、10000、100000、1000000、10000000……

它停在了八位數。

林凡揉了揉眼睛，退出重進。還在。

他點開銀行卡，餘額——同樣八位數。

信用卡APP彈出一條推送：尊敬的用戶，您的額度已上調至100萬元。感謝您長期以來的支援。

林凡站在地鐵站的閘機口，進站的人流從他身邊湧過，有人撞了他一下，嘟囔著罵了句什麼，他完全冇聽見。

他隻是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串長長的數字，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足足站了三分鐘，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任何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他冇有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