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囑我注意事項,告訴我哪些是危險信號,遇到任何突發情況,第一反應就是跑。

我一邊點頭,一邊將手插在口袋裡,指尖卻反覆摩挲著袖口那枚冰冷的鈕釦。

車開向碼頭,窗外的城市燈火越來越稀疏,空氣裡的鹹濕味越來越重。

我看著我爸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爸,對不起。

你的愛是我的鎧甲,但這一次,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揮動我的刀。

今晚,必須拿到一擊致命的證據。

不惜一切代價。

4我爸把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咖啡館對麵的馬路邊,熄了火。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他身上那股永遠洗不掉的菸草氣息。

他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又一次,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反覆叮囑:“記住,隻看不動。

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從後門走,彆管我。”

我用力點頭,將手插進口袋,指尖反覆摩挲著袖口內側那枚冰冷堅硬的鈕釦,心臟因為緊張和一種即將成功的狂熱而劇烈地跳動著。

“爸,你放心。”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乖巧而順從。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推門下車,像一個普通的、有些疲憊的中年男人,走進了那家咖啡館。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

我冇有下車,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聲音:“喂?”

“是我,林瀾。”

我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懦,“蘇芮姐讓我在這裡等你們,我……我有點害怕,你們能過來陪我一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行,等著。”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彆克商務車停在了我的車旁。

車上下來兩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漢,他們就是蘇芮派來“陪同”我的保鏢。

我下了車,對他們露出一個天真而感激的微笑:“謝謝你們。

這裡好悶,我想去碼頭那邊走走,看看海,可以嗎?”

其中一個保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他點了點頭,大概覺得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根本翻不出任何浪花。

我們並排走著,我被夾在他們中間,一步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