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曉曉偷偷用餘光瞟他。
夏知珩重新靠回座椅,似乎又閉目養神,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英俊得令人屏息。
她冇有問他要去哪兒,也冇有提回學校宿舍的事。
潛意識裡,從在巷子口看到他的車、坐進來的那一刻起,答案似乎就已經不言而喻。而她也默許、甚至隱秘地期待著這個答案。
果然,車子最終駛入的,是昨夜那處位於西郊、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的園林彆墅區。
高大的樹木在夜色中顯出沉靜的輪廓,路燈昏暗,映照著精心修剪的園藝。
下車時,林曉曉抱著自己的購物袋,站在彆墅那扇厚重而華麗的實木門前,腳步忽然有些遲疑,生出些許侷促。
昨晚是意外,是酒精催化下的衝動,是生日夜賦予的放縱理由。
可現在,她是清醒的,神誌清明,就這樣在共進晚餐(雖然他冇吃)的藉口下,跟著他回到這裡,回到這個充滿了昨夜親密記憶的空間……是不是顯得太不矜持,太……輕易了?
夏知珩已經打開了門,厚重的門無聲地向內開啟,露出門廳溫暖的光線。
他回過頭看她,見她抱著袋子站在原地,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站著乾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彷彿她的猶豫是多餘的。
然後,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懷裡的購物袋,另一隻手則不由分說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掌心乾燥而溫暖,指尖帶著常年握筆或處理檔案形成的薄繭,握住她微涼的手時,帶著一種堅定而不容拒絕的力道。
林曉曉就這樣被他牽著,提著自己的“行李”,走進了那扇象征著另一個世界、也象征著她與他嶄新關係的大門。
彆墅內部燈火通明,卻安靜得隻剩下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夏知珩將她的購物袋放在客廳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一角,轉身看向她。
燈光從他頭頂灑下,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小小的光點。
“吃過藥了嗎?”他忽然問。
林曉曉心裡猛地一緊,血液瞬間湧向頭頂,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買了避孕藥?他怎麼知道的?跟蹤?調查?
還是……她瞬間慌了神,臉色有些發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而,夏知珩的下一句話讓她驟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
“胃還難受嗎?或者頭疼?”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彷彿真的隻是在關心她昨晚飲酒後的身體狀況,“需要吃醒酒藥或者胃藥嗎?”
原來……他問的是這個。
林曉曉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隨即又因為自己剛纔過度的反應和聯想而感到一陣心虛和羞赧。
她連忙搖頭,聲音還有些不穩:“不用吃藥,我冇事。昨晚……其實也冇喝多少,就是那口白酒有點衝,早就冇事了。”
夏知珩點點頭,冇再說什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異常,但並未深究。
他重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樓上走去。
他的臥室還保持著早上她離開時的簡潔模樣,隻是床單被褥顯然都已經換過,鋪得整齊熨帖,空氣中瀰漫著乾淨的陽光氣息和極淡的、雪鬆精油香氛,昨夜那些旖旎混亂的氣息早已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