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司辰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掠過一絲難得的認真：“要真上了心，陳家那邊，怕是不好收場。陳馳家裡什麼情況，九哥你比我清楚。”

夏知珩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等著他下文。

“陳馳那人，看著玩世不恭、渾渾噩噩，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邊界感強，佔有慾更是不弱。”

錢司辰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沉靜了些，“他現在對蘇玉懷有興趣，一部分是因為蘇玉懷本身條件擺在那兒，乾淨，倔強，帶著點易碎感，合他胃口；另一部分……恐怕是那次的失控，讓他自己都始料未及，反而勾起了些彆樣的心思？”

他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確。

夏知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錢司辰：“你對那個餘小魚，也過於‘關照’了。”

錢司辰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斂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覆成那副慵懶帶笑的模樣，聳了聳肩：

“好歹是‘戰略合作夥伴’，看著順眼，聰明又清醒，照顧一下罷了。怎麼，九哥連這也要管？”

“玩火可以，”夏知珩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清晰的警示意味，如同冰川下潛藏的暗流，“分寸自己把握好，彆引火燒身。你家老爺子的心臟，可經不起你鬨出什麼大風浪。你從小就知道怎麼在規矩裡找到自在，彆這次玩脫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錢司辰，“陳馳那邊，你也掂量著點。彆真讓他陷進去出不來，最後鬨得不好看，你也難做。”

錢司辰沉默了片刻，晃動著杯中剩餘的酒液，看著那瑰麗的色澤，冇說話。他何嘗不知道其中的風險。

對餘小魚那點說不清道不明、連自己都還冇理清的心思，本就充滿變數。

而陳馳那邊……局麵似乎正朝著一個越來越難以預測、也越來越危險的方向滑去。

他原本隻想看場熱鬨，順便推波助瀾，解解陳馳的心結，可現在，他好像……有點把自己也看進去了，甚至要玩脫了。

川菜館裡依舊熱氣蒸騰，辣香撲鼻。

林曉曉、蘇玉懷和餘小魚圍坐一桌，麵前紅油赤醬的菜肴已經消耗大半。

蘇玉懷舉起手中的豆奶，臉上的陰鬱被此刻的暖意和希望衝散了不少，甚至有了點年輕人該有的明亮笑容：

“雖然遲了一天，但祝福的心意不遲！曉曉，新的一歲，萬事順意！”

餘小魚也含笑舉杯，鏡片後的目光溫和而篤定：“生日快樂，心想事成。”她好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曉曉。

林曉曉開心地和他們碰杯，冰鎮的豆奶沁人心脾。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又深入到了“馬場計劃”的細節。

“不過陳馳最近去‘雲鏡’的頻率好像降低了，”蘇玉懷放下杯子，微微蹙眉，“我在那兒‘偶遇’他的機會少了很多。是不是……他又覺得冇意思了？”

林曉曉咬著筷子，黑亮的眼珠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

“要不……我們主動一點？換個‘戰場’？他不是喜歡騎馬，常去那個‘青雲馬場’嗎？小魚姐，你能不能再打聽打聽，除了休息區招標，那邊最近還有什麼其他動靜？或者，有冇有什麼對外開放的活動？”

餘小魚推了推眼鏡，思索道：“我可以再問問。不過那是高階會員製，私密性很強，普通渠道很難拿到內部資訊。至於公開活動……很少，而且門檻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