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珩冇再回覆。

林曉曉放下手機，輕輕舒了口氣，心情莫名地輕鬆了一些。這樣很好，也很重要。

他有他高居雲端、錯綜複雜的世界，她也有她腳踏實地、充滿煙火氣的朋友圈和生活。

她不會因為和他開始了這段關係，就切斷或淡化自己原有的社交圈子和生活軌跡。

保持獨立的社交和自我空間，這是她為自己劃下的另一條底線。

傍晚時分，夕陽給老城區的灰牆黛瓦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林曉曉如約來到和蘇玉懷、餘小魚約好的川菜館。

餐館門臉不大，裝修樸實，但門口排隊等位的人卻不少，空氣中飄散著令人食慾大開的麻辣鮮香。

“曉曉，這邊！”蘇玉懷在靠窗的卡座朝她招手。他和餘小魚已經先到了，桌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插著“23”數字蠟燭的奶油蛋糕。

“生日快樂！雖然遲了一天！”蘇玉懷笑著說，氣色比前陣子好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

“謝謝你們！”林曉曉感動地坐下，看著那個小小的蛋糕，心裡軟成一片，“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的……”

“那不行，儀式感必須有。”

餘小魚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將菜單推到她麵前，“壽星點菜，今天你最大。”

三人說笑間點好了菜，毛血旺、水煮魚、辣子雞、夫妻肺片……都是這家店的招牌。

紅油赤醬的菜肴很快上桌，熱氣騰騰，麻辣鮮香的氣息瞬間盈滿小小的卡座。

吃著熟悉又過癮的味道，聊著最近各自生活中瑣碎卻有趣的見聞，林曉曉暫時將那些複雜的心事、清晨的混亂、藥片的微苦、銀行卡的簡訊，都拋到了腦後，全身心地享受這難得輕鬆、純粹的友誼時光。

晚餐進行到一半，林曉曉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看到螢幕上閃爍的“九哥”兩個字，她心頭一跳，對朋友們歉意地笑笑，拿著手機走到餐館外相對安靜的巷子口接電話。

“吃完了嗎？”夏知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很安靜，隻有極輕微的瓷器碰撞聲，應該是在某個私密性很好的地方。

“還在吃呢，”林曉曉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彷彿怕被餐館裡的朋友聽到，“九哥你有事？”

“冇什麼，問問。”夏知珩頓了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結束後給我發個訊息。”

“好，我知道了。”林曉曉應道，心裡那絲因為朋友聚餐而暫時平息的甜意，又悄悄蔓延開來。

他記得，還會特意打電話來問。

回到餐館，蘇玉懷和餘小魚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起“破曉攻略”的最新進展。

自從陳馳那次失控的強吻和後續若即若離的關注後，他們的計劃似乎進入了更加微妙也更具挑戰性的新階段。

“曉曉，快來參謀參謀！”蘇玉懷見她回來，立刻拉她加入討論，眉宇間少了些陰鬱，多了點躍躍欲試的亮光。

“錢顧問透露，最近陳馳常去的那家馬場的在找人翻新設計VIP休息區，風格要特彆，不要市麵上那種俗套的奢華。我覺得……或許是個機會。”

餘小魚冷靜地補充道：“我托人打聽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個事，規模不大，但要求不低。招標資訊冇有對外公佈，但如果玉懷能提前準備，拿出有說服力的方案，未必不能爭取一下。”

林曉曉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既不顯得刻意接近，又能名正言順地在他麵前展現你的專業能力和審美！比我們之前想的那些‘偶遇’‘苦肉計’高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