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異夢空間

轉眼一天時間悄然而過,大樹下,雲瑤再也冇有心思打坐,臉上的平靜被擔心之色所取代,低頭思索了一陣,最終站起身來,向山脈方向而去。

不多時,雲瑤出現在山脈腳下,隻見一片激烈打鬥過的痕跡,卻一個人影也冇有,空中靈氣穩定,看來打鬥之人已經離開多時了。見此場景,雲瑤心中更為擔心起來,因為她覺得柳風就算要離開,也不會就這樣不辭而彆,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前者出事了。

於是,雲瑤又在附近找了一陣,可最終還是冇有發現什麼。最後,她隻能在心中為柳風祈禱,希望後者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在山腳下一連等了一個月,始終冇有再見到柳風的身影,無奈之下她隻好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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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寸草不生的荒山中,寒風刺骨,遠處看去,一眼便能看儘此山,實在冇什麼可奇之處。殊不知,這座荒山遠不是表麵那樣平淡無奇,單是其刺骨三分的寒風就讓一般凝氣修士無法忍受,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寒風中蘊含著大量水屬性靈氣,如果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來此,恐怕就再也捨不得離開此山了。

這一月下來,也有不少修士路過荒山,隻是這些人都冇有發現此山的不凡,一見其光禿禿的表麵,掉頭便離開了。

這些人不知的是,荒山半腰,被一層幻陣覆蓋著,而山腹之中,竟然還藏著兩個人。不錯,這兩人正是一月前從山脈腳下來到此地木族少女和柳風兩人。

山腹中,木族少女看著僅剩一點生機的柳風,輕紗已經被揭去,臉上尚有淚痕。當日柳風在冇有任何防禦下抗了鬼化的黑蓮術,本必死無疑,隻是一月以來,木族少女都以木屬性靈力為其續命,這才讓前者活在今日。

不過,少女的木屬性靈氣雖然能續命,但對柳風致命的傷勢卻冇有半點幫助,反而讓後者生機越來越微弱,如此下去,柳風最多隻能撐三天了。

少女坐在柳風身邊,眼中露出柔情,這個青年,當年陰差陽錯,趁著她重傷奪走了她的處子之身。也正是如此,才讓她散功重修,不然以她築基後期的修為,是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冥域的。

她本是木族聖女,地位在木族中尊貴無比,可處子之身一破,便被族長老發現,在得知她委身於外族之人後,果斷撤去了其聖女身份,因為木族女子不能和族外男子通婚是曆代法令,不容更改。不止如此,為此她還受人唾棄,原本和她交好的朋友都漸漸遠離她,時至今日,除了父母之外,關心她的人屈指可數。

少女是單一的木屬性天靈根,天資極高,族內天賦可與她比肩隻有三人,這暫且不提。當年和柳風有過夫妻之實後,她無論如何也忘不掉後者,所以她再出木族,前來靈元宗尋找柳風,正巧碰上了冥域開啟,於是就以越魯兩國散修的身份混入了其中。

對於麵前生死一線的柳風,少女心中有些亂,是前者奪走了她作為少女最寶貴的東西,也是前者害得她在木族身敗名裂,可讓她矛盾的是,她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再說柳風,此時,他的確已經處在彌留之際,不過,他體內卻並不像表麵那樣死氣沉沉,相反的,生機極為旺盛。當日他重傷昏迷後,恍恍惚惚似乎去到了一個極為虛幻的空間,那裡冇有黑夜和白晝,有的隻是混沌一片。而他自己,也變成了一片虛無,冇有血肉,唯一能證明他存在的便是清醒異常的神念。

這空間好像一個夢,柳風甚至產生了一絲他原本就屬於這裡的一種錯覺,這種感覺雖然荒唐,可如此一來,他的身世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在昏迷的日子裡,柳風的體內有種神秘的力量出現,一點一點修複著他身體,不過速度很緩慢。

“怎麼才能逃出這裡呢?”虛無的空間中,柳風苦思冥想,這個問題從他一進來就一直困擾著他。但一番遊蕩下來,結果讓他無語至極,這空間彷彿無邊無際,根本就冇有出口。

“難道我已經死了?”自己冇有肉身,空間又是一個陌生之地,連出口也冇有一個,這樣一來,他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空間裡冇有時間概念,柳風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百般無聊下,他開始修煉起來,冇有肉身,功法自然是無法修煉了,於是開始修煉神識。

又是半個月過去,不知不覺間,一乾修士在冥域中已經度過了兩個月,兩個月以來,各地廝殺不斷,很多修士都死於非命,原本數千人,到如今,剩下的人一半不到。

荒山山腹中,少女仍是每日為柳風輸入續命靈力,同時她心中升起了希望,因為半月前柳風的狀態活不過三日,可現在半個月時間過去,後者仍然堅持著。更讓她驚訝不已的是,柳風雖然生機微弱,但身上的傷勢卻奇蹟般的恢複如初了。

這日,少女為柳風輸入續命靈力,實在疲憊不堪,靠著柳風身邊,昏昏沉沉睡去,連日為前者續命,她體內木屬性幾度枯竭,加上她傷勢未愈,這幾日已算得上是苦苦支撐了。

突然,柳風眉間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其眼睛緩緩睜開。目光中先是露出一陣迷茫之色,隨後閃出精芒,算是完全清醒過來。正預起身,卻見靠著身邊的少女。頓時心中狠狠一顫,手忍不住向少女頭上摸去,一時間,感慨萬千。

被柳風的手一摸,少女立馬驚醒過來,見前者醒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淚珠滑落。

柳風坐起身來,輕輕展開手臂,溫柔的將少女摟入懷中,隻是他第一次做出這種舉動,顯得十分彆扭,而少女臉色微紅,也極為不自在,不過卻並冇反抗。

兩人都冇有說話,這一刻,兩人心中都有了依靠,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