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引蛇出洞

小攤上,七八人仍在討價還價,柳風不動聲色觀看著,不過其神識卻早已悄悄探出。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老頭的黃龍丹最終被一個歐陽家族的弟子所購買。

人群散去,柳風若無其事的走開,修為突破到凝氣十層,神識已經隱隱達到凝氣十一層,可縱然這樣,他也無法確定對手的方位。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被人給盯上了。而且憑著種種跡象判斷,盯上他的人很有可能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

三月來柳風深居簡出,按理說不會得罪什麼人纔對,心中不斷計較,除了靈元宗,其餘七大勢力和他有瓜葛的便隻有鬼宗和歐陽家族了,可是這兩個勢力都應該不知道他纔是,而且此次冥域開啟,歐陽家族和鬼宗隨同的築基修士屈指可數,之中更冇有可疑之人。

“看來是宗內某位了。”前前後後思索一番,柳風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暗中盯著他的人十有**是靈元宗某位築基,當然,範圍再縮小,自是一直和他最親近的沈漷最為可疑了。

不多時,柳風回道自己的房間,開始設身處地的想起來,若對方真是在等一個機會對他下手,那隻要他還在靈元宗內,安危就應無憂纔是。如今靈元宗各派聚集,更有散修源源不斷前來,說是人蛇混雜絲毫不為過,這樣的情況下,宗內一個凝氣修士消失肯定不會引起高層的注意,就算注意到,冥域開啟在即,多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柳風坐在桌邊一動不動,愁眉不展,一坐就是大半日過去。突然,他眼中精芒一閃,一股強烈的殺意湧現出來。

不錯,人蛇混雜,對方隻要待他落單後取他性命,的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可反過來,柳風也可以藉此剷除對方,敵人在暗,他在明,這種局麵若是長久下去,可謂防不甚防,最後吃虧的十有**是他。如此以來,倒不如放手一搏,來他個引蛇出洞,乘機宰掉對方,這樣也可占據主動。

轉念至此,柳風心思又開始活動起來,既然主意已定,那接下來可得好好佈置一番,畢竟他將要麵對的是一個築基修士,而最為困難的是,須得瞞過宗內耳目。

夜色降臨,柳風房門緊閉,自從進屋後,便再冇有出來。突然,院子裡一陣清風吹過,之後又變得寂靜起來。

房間中空空如也,柳風早已不知所蹤。

三十裡外一處密林,一個黑影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乍一看去極難辨認,不用多說,正是柳風。離開,外門後,柳風便利用匿氣珠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同時為了不引人注目,將身上青色衣衫也儘數換下,儼然一個無名散修打扮。

匆匆奔出三十裡,柳風背後的衣襟早就濕透,為了佈置五鬼奇門陣,他不得不冒奇險。選定地方後,他冇有猶豫什麼,一拍儲物袋,五支小巧的陣旗出現在手中。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黑暗中,柳風倚著一棵大樹,狠狠鬆了一口氣,五鬼奇門陣終於佈置完整。他所選的這個地方偏僻無比,也正是這樣,纔不容有失,一旦失敗,小命可就麻煩了。

又仔細檢查了陣法,柳風才放心往回走去,一路上仍是小心異常,匿氣珠將他的氣息隱藏得十分完美。回到宗門,已接近清晨,青兒如同利箭飛射而出,穩穩落在柳風的肩頭。

原來,為了防止後麵被人跟蹤,柳風把青兒放在身後,這樣一來,就算是十裡之外的動靜他也能輕易知曉。不然,他可不敢貿然離開宗門三十餘裡佈置陣法。

回到房內,柳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一夜精神緊繃,讓他大感吃不消。這一覺,一直睡到午後。

起床後,柳風又開始思索起來,他所要做的是萬無一失。儲物袋一拍,兩件防禦甲出現在桌上,分彆是一件二品防禦甲和一件三品防禦甲,略微思索片刻後,柳風麻利的將兩件防禦甲都穿在了身上。

兩件防禦甲著身,柳風原本清瘦的身子顯得有些微胖,看上去頗有點不倫不類。不過為了安全,他可顧不了這麼多。

萬事俱備,柳風拍拍腰間的靈獸袋,青兒嗖一聲飛出,在前者吩咐了幾句後飛出了窗外。

之後柳風出了院子,看上去十分悠閒自在,一直到宗門附近,看樣子是又打算去交易市場。

忽然,背對著宗門的柳風突然嘴角揚起一條弧線,露出一絲冷笑,眼中滿是殺機,對方既然上鉤了,那他可不會心慈手軟。

若無其事在交易市場逛了一圈後柳風信步朝著宗外走去。在他離去冇多久,後麵一箇中年赫然出現,還真是沈漷。

沈漷看著柳風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後者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宗門,他可猜不透對方的心思。不過略一思量後,就陰沉著臉跟了上去。

沈漷不知道的是,在他追上去不久,青兒十分悠閒的飛了出去。

“竟然被築基小輩盯上了,看來不用老夫親自動手了。”青兒飛出去不久,宗門處有一個青年修士出現,一身鬼宗打扮,看著柳風和沈漷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接著這青年也跟了上去,眼中滿是不屑。

要是柳風知道,他身後竟然跟著兩人,恐怕會立刻掉頭回宗。

不過事情還遠不止此,就在青年男子跟上去後,一個凝氣十三層的白衣少女驀然現身,臉上蒙著一層輕紗,無法看清其真麵目。猶豫片刻後,亦是悄然跟了上去。

“沈漷築基中期修為,若是不能將其引入陣法,擊殺他的可能微乎其微。”距離五鬼奇門陣所佈置的地方還有三裡來地,但柳風已經停了下來,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沈長老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一盞茶功夫後,柳風忽然睜開眼睛,對著空無一物的密林說道。

“柳師侄獨自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密林中沈漷身形一閃,臉上露出些意外之色,不過隨即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