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法
第二天,我在課後找到墨同學,問她什麼事情,她則告訴我中午來上次的教室找她。
大學裡總是有很多空教室,是學習的好地方,許多人也會在這裡蹭空調午休。
我來到上次的教室,裡麵還有一兩個不認識的同學在自習。
她坐在最後一排,還是昨天的打扮,交疊著腿坐著。
旁邊用包占了一個位置。
我走過去,坐在了她前一排的位置,低聲說。
“找我什麼事?”
她看了看我坐的位置,白了下眼,我吃驚於她冷漠的表情還能有這種動作。
“坐到我旁邊來,我不想伸頭和你對話。”
我乖乖坐過去,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記得你上次說,你是個陽痿?”
“你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我抽了抽嘴角,把頭靠的離她近了些,把聲音壓低。
“你自己說的跟女朋友冇有性生活,平時也冇有生理需求。”
“我冇有任何生理問題,上述說法隻是實際情況。”
“那是你有什麼心理創傷?還是她不同意,你們最多到哪一步了?”
[我想起地鐵站前她捧起我的手的樣子]
“我們冇有問題,隻是不打算進行婚前性行為罷了,普通的肢體接觸我們是會進行的。”
“就隻是牽手?”
“還有擁抱。”
“其他部位呢。”
“冇有……”
“那你真的不自慰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咧了下嘴,看著她裝作淡然的表情,眼睛裡卻蘊含著嘲弄。
“我昨天看到你和你女朋友就覺得,你女朋友這麼可愛,配你真是可惜了。”
“我覺得你說的對。”
她又白了我一眼,表情變得正經了一些。
“……總之,我當時想起來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就突然想到,你有問過你女朋友是怎麼想的嗎?你們有討論過這些問題嗎?”
“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親密關係中的親密接觸是不可或缺的。”
“假如真的如你所說,那我認為你們的戀情是無法長久,你們兩箇中某個人一定是存在問題的。隻是我不知道,有問題的究竟是她,還是你。”
……
那個晚上,我看著她羞澀的表情,手上傳來的溫度。
我冇有動,我在傾聽心跳聲,那是我的?還是她的?
我把額頭貼在她的眉心,閉上眼睛,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想她也冇有睜開眼睛。
但我冇有吻下去。
……
“也許我們是柏拉圖式的感情呢。”
“你知道嗎,自從我接觸那些東西,我就見過了太多表麵一套的人,我們學過精神分析,那是本能,本能隻能被調控,是不可能因為非生理性的行為消失的,柏拉圖式戀愛的人當然存在,但那不會是你。”
她的指尖附上了我的胳膊,沿著小臂滑動。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腿嗎?你上次怎麼說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如果你要跟我討論精神出軌的問題,我可以現在就遠離你。”
“我隻是想到了一個好方式,來證明你的說法。”她握住了我的手,力氣不大。
“你覺得我長期的和那些變態互動,吸引他們,利用他們,我是抱著什麼心情。”
“不勞而獲嗎?”我平靜的回答。
“不勞而獲,這是個貶義詞,但你可以這麼描述,你也可以將男女之愛描述成生物交配,咬文嚼字不能讓你在對話中主導方向。”
“我想說你冇有經曆過,你冇有體驗過,所以你不知道“主人”的樂趣,你也不知道“奴隸”的樂趣。你不知道人們為了**會付出什麼,得到什麼。”
“我想我對傷害他人或者傷害自己冇興趣。”
“你對彆人的性癖存在偏見,但我隻是拿這種關係舉例,我想說的是你。”
“你有嘗試過觸碰她的胸部嗎,她的大腿,她的柔軟。”
“你冇有,你怎麼能證明你冇有感興趣。”
“你不願意觸碰,你怎麼證明你的愛。”
……
我們的心冇有比擁抱更相近的時刻。
我為什麼會同意她的告白。
我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我記得她第一次滑雪摔倒的時候。
我記得她在運動會上拿獎的笑容。
除了父母冇有人能比較我們相處的時間。
我認為我愛她。
或者……
……
我最擅長的是質疑。
我看向她,語言總要有意義,對話總是有目的。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我的手已經被她拉過去,放在她稍微掀起的的裙邊。
我對毛絨玩具過敏,但我想柔軟便是這樣形容。
“你有摸過女生的腿嗎?還是這是你的第一次。”
“我高中的同學低血糖暈倒了,我揹著她跨過操場去醫務室,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女生的腿。”
我曾經總是認為手背上的皮膚是最嫩的地方,但現在我否認了這一想法。
“你女朋友用她令人羨慕的身體祈求你時,就是被你這樣顧左右而言他的?”
她一隻手環過我的脖子,讓我將身子傾斜,把頭靠向她的那邊,方便她在我耳邊輕語,微微吹氣。
“我感覺像是進耳朵的水好不容易流了出來,這樣很癢。”
“我想那些音聲作者不會喜歡你的比喻,如果你已經習慣掩飾感受,那我會讓你說清楚腦海裡的念頭。”
“我冇有配合你的必要。”
“那你可以離開,然後我會大喊你耍流氓,這裡的監控可不會像你一樣遮遮掩掩。”
“……那我更不能接受在這裡繼續。”
“我接受你的請求,讓我們換一個地方吧。”
……
我喜歡唱歌,她也喜歡。
我們曾經最得意的娛樂就是在工作日唱三個小時ktv
我聽的流行音樂很少,她則很多。
但我們可以合唱千禧年左右人儘皆知的經典歌曲。
經典終有唱膩的時候,來回來去就是那些。
後來我們就很少去了。
……
“為什麼是ktv?”
“私密的環境,便宜的價格,舒適的氛圍。”
“我能點歌嗎?”
“我冇有能力阻止你在ktv裡點歌。”
她將大衣脫下,高領的針織衫勾勒出世人稱為優美的曲線。
“看呆了?”
“我不吝嗇欣賞美的事物,如果你認為你比她身材更好的話。”
“我該將這當作讚美還是挑釁。”
“如果你認為我會讚美你的話。”
她跨坐在我的腿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對上我的目光。
“我見過一個人,他從義正言辭的說自己不會動搖到進行第一次轉賬隻隔了五分鐘。”
“這是倖存者偏差,他會接觸你,就說明他是那樣的人。”
“你認為你和他有什麼不同,你甚至冇有推開我。”
“我隻是在想你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
“第一次,你會開心嗎?”
“那你很有天賦。”
“看的多了總會幻想過一些場景。”
她雙手從我的腋下穿過,依偎般進入我的懷中,卻冇有更近一步。隻是將下巴放在了我的鎖骨,輕輕摩挲。
然後她開始向上,我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在我以為她又要開始在我耳邊吹氣時,冰涼濕潤的觸感讓我無法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你在做什麼?”
“證明我的猜想。”
“你在舔我的耳朵。”
“那你還明知故問?”
“我的耳朵是什麼味道的?”
“看來你很愛乾淨,和我想象的不同,隻有輕微的鹹味。”
“那你口味還挺重。”
我冇有等來她的回答,隻有更激烈的舔舐聲和水聲,就像被什麼外星生物進入大腦。
一股電流從腰間開始蔓延,我忍不住閉上眼睛。
“嗬嗬,舒服麼?”
她一邊說話,一邊對著耳朵吹氣。
我冇法再說出什麼反駁的語言,因為被舔舐完的耳朵好像變得脆弱,輕微的刺激反而更讓我無法忍受。
“你這樣亂動,我隻能抱緊你了哦。”
她停止了在我耳邊的動作,看著我的臉。
我深呼吸了幾下,睜開眼睛,我們的臉相隔不到10公分。
“如果你說的驗證就是這樣,那你不如直接把我綁起來撓我,我忍不住笑了你就說你贏了。”
“你的身體冇法像你的嘴一樣硬。”
她已經把手放在我的腰間,真的撓動了起來。
“但是我真的不怕癢,你可以繼續嘗試。”
“我相信你不怕,所以我不止會撓這裡。”
她將頭伸向我的另一側耳朵,開始繼續舔舐和輕咬。
她的動作更加輕柔,並且逐漸變得熟練,腰間的酥麻感一陣陣傳來,讓她撓動的動作也變得明顯。
這感覺就像浪潮,和被撓癢的感覺不同,並不感到痛苦,而是不斷的沖刷著神經。
我的呼吸逐漸變快,肌肉緊繃,她也感受到了我的動作,將我抓的更緊。
這就像是提醒,提醒我雖然可以輕鬆掙脫她的掣肘,但那就是一種認輸的表現,代表我被她弄到無法忍受了。
“你說我們……現在這樣,她會……怎麼想呢。”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我必須仔細分辨才能聽清她在說什麼。
“你想讓我感到愧疚,來沖淡你現在的羞恥感?”
“我承認我的**,這並不可恥,或許我從第一次被叫主人開始,就期待這一天了。”
她的動作變得激烈,手伸進我的衣服,探向我的胸口。
我甚至不知道她要乾什麼,隻感覺胸口有些沉悶。
我幾乎被按在沙發上,我試圖思考為什麼,但耳邊的氣息將思緒攪亂。
喘息聲從唇齒間鑽出來,我很難相信那是我的聲音。
“這是哀求的呻吟,還是享受的聲音?”
“你冇有挑釁方麵的天賦。”
“你也冇有說實話的習慣。”
她舔過我的脖子,加上吮吸和輕咬,並遊上我的下巴,衝著嘴唇的方向移動。
……
我還記得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接吻的場景,父母冇有捂住我的眼睛,而是告訴我那是愛的體現。
所以為什麼我冇有接受她的吻?
但她的臉龐依然清晰的在我的腦海中。
……
我抓住了她的肩膀,嘴裡發出輕微的聲音。
我抵抗的並不及時。
但她也冇有真的親下去,我們的鼻尖碰撞
“阻止親吻證明不了你對愛的忠誠。”
“我隻是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的時間很好。”
“我隻是不想看到她的淚水。”
“你想說你愛的深沉?”
“你俏皮話說的不錯。”
她的手捏的緊了些。
“我和她的關係並不特殊,我們隻是陪伴了彼此很久。”
“不管我們是不是情侶,她都是我重要的人。”
“所以我會答應她的告白,即使我不愛她。”
“可我不能背叛她。”
“我不想讓她傷心,我討厭她哭的樣子。”
“很簡單的道理,冇什麼可解釋的。”
“你說的冇錯,我們之間,有問題的人是我。”
“也許哪天她會甩開我,但那不是現在。”
她聽完我說話,冇有動彈,隻是笑了。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笑容。
“表白完了?”
“這是自我刨析。”
“你還記得我們的目的嗎?”
我冇有忘記。
“看來你並不是對那些事情冇有興趣呢。”
她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我的生理反應清晰可見。
“這隻能證明我不是陽痿,而我也冇有說過我是……”
她吻了我。
那濕潤的,柔軟的,輕咬的,吸吮的,纏綿的吻。
“這樣才能堵上你的嘴?”
我們的眼睛在隻能看見彼此的距離凝視。
呼吸打在臉上,分不清是誰的喘息聲。
我們沉默著,好像我們在一起時總是沉默。
……
“一時衝動罷了,彆放在心上。”
男人總是對不用負責感到喜悅,但眼下不是那種場境。
我不會把那個吻當做什麼信號或是象征,我也冇那麼在意。
我們並排坐在沙發上,相隔著一段距離,比教室裡還要遠。
我冇有回答她,也許我應該說一些幽默的話,但我冇有。
我拿起話筒,在手機上點了歌。
旋律開始播放。
唱歌總是令人舒暢,可以儘情的將話語順著音樂喊出。
唱歌也是一種表達,一種對話;可以和他人,也可以和自己。
所以我很喜歡。
但我隻是讓旋律流淌,然後安靜的坐在那裡,好像能減少一些尷尬的氛圍。
“你選歌的品味並不高明。”
“也許你聽我唱幾句會有所改觀。”
“你要怎麼跟你的女朋友解釋?還是打算瞞著她。”
“我還在考慮,我想我應該對她誠實,但我也不想她傷心。”
“男人總是這樣搖擺不定,你也不會例外。”
“我無法反駁,我不會後悔,但我確實在想如果那天冇有對你刨根問底會怎樣。”
“我難得會認同你的話。”
“哪句話?”
“我也不會後悔。”
“……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小孩子的玩鬨而已。”
“你現在也很年輕,女人總是會說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會例外。”
“你適合去說相聲,但是不會有人笑。”
“你認為你以後還能正常的戀愛嗎,有這樣的癖好之後?”
“我可冇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我隻是在滿足彆人的癖好。”
“看來嘴硬不是我一個人的特權。”
我們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些,好像冇有教室裡那麼遠了。
我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溫度,我知道她在看我。
“你知道那個同學為什麼願意借給我錢嗎。”
“因為他是男的。”
“他和網上那些人冇有什麼不同,他也想用金錢來獲得我的青睞。”
“但我想他應該不會隻滿足於你的青睞,你大概在他的幻想裡很慘。”
“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和**,我們剛剛就證明瞭,你也不是聖人。”
“我從冇說過自己是聖人,我隻是對這些東西缺乏興趣。”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又笑了,我不知道看到她笑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們剛剛證明瞭你有**,接下來不如來試試你的**是什麼?我在網上可是學了很多讓男人言聽計從的方法。”
她的手攀上了我的腰,臉也湊了過來。
“你倒是起勁,我感覺你比我壓抑多了。”
“我不否認,我每天都要和各種人交流,看那些東西,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我已經開始懷念你行為和表情一樣冷靜的時候了。”
“但是你也冇有拒絕我。”
“我不需要拒絕你。”
我直接站起身,看了看錶,秒針嚮往常一樣擺動。
“你如果願意多付一個小時包房錢,我可以給你唱會歌。”
“你如果覺得自己很幽默,我的耐心也不是無限的。”
“我冇有拒絕你,隻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我想起被告白的時候,河邊的水聲潺潺,我需要思考。
“你大可以和自己進行無數次詭辯,那隻是欺騙自己。”
她穿上了大衣,我以為她會先一步離開,但她隻是站在我旁邊。
“不是要走嗎?”
“走。”
我們就像普通的朋友,又或者鬧彆扭的情侶。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給自己找理由,我會再找你的。”
我不記得我們是怎麼告彆的,但這句話停留在我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