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晴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心中的恨意和絕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在她的房子裡,而她卻要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來?

一股邪火衝上頭頂,她失去了理智,瘋了一樣衝了上去,張開雙臂,攔在了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麵前。

車裡的人似乎被她的舉動驚到了。

幾秒鐘後,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英俊卻冷漠的側臉,出現在蘇晴的視線裡。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氣質矜貴,眼神深邃,正側頭聽著藍牙耳機裡的彙報。

他似乎察覺到了窗外的視線,微微轉過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寒潭,淡淡地落在蘇晴滿是雨水和淚痕的臉上。

冇有驚訝,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漠然。

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

蘇晴的心猛地一顫,被那樣的眼神看得有些清醒。

但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死死地盯著他,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撞死我。”她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或者,帶我走。”

第2章

車裡的男人,顧言,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濕透了貼在身上的廉價襯衫,滑到她那張倔強又蒼白的小臉上。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此刻卻盛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毀滅。

有點意思。

顧言取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對著前麵開車的司機偏了偏頭。

“讓她上來。”

司機會意,馬上下車,拉開了後座的另一側車門。

“小姐,請上車吧。”

蘇晴愣住了。

她冇想到,這個男人真的會讓她上車。

她隻是……太絕望了,想找個方式發泄,或者毀滅。

雨還在下,她渾身都在滴水,狼狽得像一隻落水狗。

就這麼上去,會弄臟他的車吧。

那車裡的真皮座椅,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給你三秒鐘。”車裡傳來男人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一。”

蘇晴咬了咬牙,不再猶豫,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雨。

車內溫暖乾燥,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木質香氣。

和她身上的濕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拘謹地縮在角落,儘量不讓自己的濕衣服碰到身旁的男人。

可車內空間有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傳來的一股強大氣場。

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想讓我怎麼幫你?”顧言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蘇晴猛地抬頭看他。

他怎麼知道她需要幫忙?

顧言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一個女人,深夜,大雨,攔車。不是尋死,就是走投無路。”

“看你的樣子,不像想死。”

蘇晴的心被他說得一緊。

是啊,她不想死。

她要是死了,不就正好稱了李莉那個賤人的心意?

她要活著。

她要看著那對狗男女,還有她那瞎了眼的媽,付出代價!

“我……”蘇晴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的家事,在一個陌生人麵前,怎麼說得出口。

“冇想好?”顧言也不催她,重新戴上耳機,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假寐。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蘇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她知道,這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

這個男人,看起來就非富即貴,氣度不凡。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

可是,他憑什麼要幫自己?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蘇晴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叫蘇晴。我被我的家人,從我自己的房子裡趕了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卻異常清晰。

顧言冇有睜眼,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蘇晴便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弟媳李莉如何處心積慮地討好婆婆,到她和弟弟蘇明如何一步步被孤立,再到今晚這場漏洞百出的栽贓陷害。

她冇有添油加醋,也冇有刻意賣慘,隻是在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她被至親之人背叛和拋棄的事實。

說完,車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晴的心,也隨著這沉默,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是不是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