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暈染的速度快得詭異,女人的臉剛成型就開始扭曲,嘴角裂到耳根的位置,滲出的不是油彩,而是暗紅色的液體。

我摸向右眼,那裡的灼痛感越來越清晰,羅盤的指針突然瘋狂轉動,最終指向茶廠地下室的方向。

林小婉失蹤在滿月夜。

我踹開畫室門時,整麵牆的畫布都在滲血,最中央那幅《霧中女郎》裡,藍布衫女人正伸出手,指甲穿過畫布的裂縫,在地板上劃出串符咒——和蘇瑤日記最後頁的血字分毫不差。

茶廠地下室的鎖是被撬開的。

石階上散落著半截鉛筆,筆桿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