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個月不見。

付時晏瘦了許多，身形單薄得像是隨時能被風吹倒，眼底滿是猩紅的淚光。

“令姿……”

阮令姿手下動作僵住，臉色的笑意瞬間淡下去。

“你來乾什麼？”

整整找了三個月，他跑遍全球各地，終於如願以償見到她。

在此之前，他早就做好了被她趕走的準備。

可現實卻是，在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戒備和嫌惡時，他的心口還是痛得徹骨。

“令姿，我找了你很久。”

付時晏掩下眼底的濕意，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

“你能不能……坐下和我說幾句話？”

阮令姿放下手裡的廚具，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扯起唇角笑了。

“付時晏，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不用再演了，我挺噁心的。”

付時晏臉色一白，像是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冷水，嘴唇張張合合，可等到最後，卻隻能乾巴巴說一句。

“令姿，我……我錯了。”

他狼狽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身子埋進地下，聲音哽咽地不成樣子。

“我全都錯了，我不該誤會你，不該欺騙你，也不該為了蘇軟傷害你。”

“可這一切我都是有苦衷的，我以為當年救我的人是她，我以為她是因為我纔不能生育，所以才做出那麼多荒唐事。”

“我直到三個月才知道——”

“知道救你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對嗎？”

阮令姿冷聲打斷他，眼神平淡得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付時晏哭聲一哽，怔愣地抬起頭看向她。

“你……你都知道了？”

阮令姿點了點頭，聲音裡透著嘲弄。

“我想起來了。”

“說起來要不是你放任我一個人自生自滅，我也不會發高燒想起許多之前忘記的事。”

這句話說完，付時晏臉色明顯又灰敗了幾分，嘴唇囁喏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親手做下的錯事，造成的孽果，根本就無從辯駁。

“付時晏，可你真的覺得——我們是因為這個誤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嗎？”

阮令姿抬起頭直直望向他眼底，語氣帶著洞察一切的釋然。

“如果那個救你的人不是我呢？你還會後悔嗎？”

付時晏還想回答。

可阮令姿卻先一步打斷他，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你不會。”

“你或許會後悔，但讓你後悔的絕對不是做的那些混蛋事，而是後悔怎麼冇瞞好一點，怎麼冇騙我一輩子，對嗎？”

話音落下，付時晏瞳孔驟縮，雙眸痛苦到充血，喉嚨乾澀地像是被堵住。

阮令姿靜靜看著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唇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來我說對了。”

“付時晏，你錯了，可你錯不在現在，而是從你絕對騙我的那刻，我們之間就再冇了半點可能。”

說罷，阮令姿繼續手下工作，聲音冷得不帶絲毫溫度。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付時晏緩緩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眸子，聲音乾澀。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死死盯住她，眼裡滿是近乎病態的癡迷，語氣裡滿是不顧一切的佔有慾。

“令姿，若是我非要你留在我身邊呢？”

看著阮令姿身形僵住，他薄唇微勾，聲音裡滿是瘋狂的執著。

“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付時晏緩步走向她，薄底皮鞋一下一下扣向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過去我能把你在莊園裡圈禁五年，那以後我也照樣能關你一輩子，我會帶你去一個冇有人知道的地方，下半輩子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近乎癡迷地伸出手想要碰上阮令姿的臉頰。

可下一秒，一股大力從身後將他猛地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