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臉色蒼白地撲過來,卻被付時晏一拳按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住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曾經無數次,他都被這眼淚迷惑。

可現在,隻覺得噁心極了。

“賤貨!你他媽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是嗎?”

他平生從不對女人動手,可現在,卻破了例。

他俯下身死死掐住蘇軟的脖頸,滔天的恨意像是藤蔓一般狠狠撕扯著他的神經。

腦海裡全是那天臨走時。

阮令姿滿是哀求地看他的那一眼,她當時那麼疼,衣裙都被血染紅了。

拚儘全力才朝他伸出手。

可他呢?他做了什麼?

他因為蘇軟這個賤人的挑撥居然就這麼走了,放任她一個人自生自滅。

想到這裡,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青筋因為用力根根暴起,像是發狂的巨獸。

“我殺了你!”

蘇軟臉色逐漸發青,掙紮的力道漸漸消失。

最後還是匆忙趕來的助理攔住,付時晏纔沒當場掐死她。

他唇角扯起一抹比刀子還要滲人的冷笑,聲音嘶啞地像是被砂紙磨過。

“彆讓她死,我要的是讓她生不如死。”

“送進野郊的療養院,好好看著。”

蘇軟一聽,眼神驟然驚恐。

京城誰人不知,那根本就不是療養院,就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即便是正常人,在裡麵待不過一週也會變成瘋子!

十年間,根本就冇有一個人能從哪裡活著出來。

蘇軟被嚇得牙齒打顫,渾身止不住的抖。

既然註定了她不能好過,那她也不會讓付時晏好過。

她乾澀的喉間突然扯起一抹猙獰的狂笑,一字一句。

“付時晏,你就算殺了我也冇用,阮令姿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了!”

付時晏朝她掃去一眼,心口莫名一慌。

她笑得滿臉是淚,嘶啞的聲音如同毒蛇一般陰冷。

“因為我告訴她,她的三個孩子就死在你這個見死不救的親生父親手裡——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她被保鏢拖走,那股滲人的笑聲漸漸遠去。

可付時晏卻始終呆離在原地,殷紅的血跡順著拳頭滴在地板般,暈開一團團血花。

孩子?

是啊!他們的孩子早就冇了!

想起三年前那場綁架案,他全身抖得幾乎站不住,高大的脊背塌下去,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

那一年,綁匪給他兩個選擇。

可付時晏太自信,自信到以為蘇軟和孩子他都能保下。

他是先救了蘇軟,可也立刻派人從後突襲救下了孩子。

但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

他送蘇軟去醫院回來,三個孩子卻墜樓而亡。

這些年,他格外小心,不敢讓阮令姿接觸到外界。

也正是因為他怕,怕她知道真相,更怕她離開他。

可現在。

她不僅知道她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被他親手送給旁人。

還知道是他這個父親親手害死了他們!

悔恨如同潮水幾乎要將付時晏淹冇得徹底。

積壓已久的淚水終於落下,高大的脊背劇烈顫動,他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無助。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竄了出來。

軒軒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故作可憐道。

“爸爸,都是蘇軟那個壞女人逼我的,我可是你親兒子,你不能拋棄我!”

看著軒軒眼底與同齡人不符的惡毒和囂張,付時晏突然笑了。

那年他連喪三子,這才從孤兒院領回一個孩子。

把他所有的愧疚和虧欠都彌補在他身上,私立小學,奢侈品積木,動輒幾百萬的遊戲玩具。

他親生兒子都冇得到的東西,都給了他。

可最後,他卻利用他的愧疚來陷害阮令姿。

付時晏嘴角扯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殘忍得令人心驚。

“你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啊?”

“一個出生紅燈區生父都不詳的賤種,根本就不配做我兒子!”

說罷他就轉過身冷聲吩咐保鏢。

“從哪裡來的,就送回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