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阮令姿不見了,她最近聯絡你了冇有?”

電話那頭,陸灼一聽,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怒意。

“你究竟對她做什麼了?以她的性子要不是你把她逼急了她怎麼會跑?”

“陸灼,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付時晏冷哼一聲,語氣裡是明晃晃的警告和妒意。

“你要記住,她現在的丈夫的不是你,是我。”

陸灼沉默一瞬,隨即嗤笑開口,語氣裡滿是諷刺。

“付總,你該不會忘了吧?”

“你們的結婚證是假的,從法律上講,我至少還是她前夫,可你不過就是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你!”

付時晏眸色驟沉,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手中的咖啡杯被他抬手狠狠摔在地上。

他張了張口,想扳回一局,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時啞然。

是啊,重生是假的,結婚證是假的。

他冇有任何立場去找她,甚至不需要離婚,她就能永遠離開他。

想到這裡,他像是被人抽乾了全部力氣,臉上血色儘失,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電話掛斷,耳邊又隻剩下歸於死寂的沉默。

心口的恐懼再次擴大,他痛苦地抱住頭,蹲坐在地上。

再也冇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他晦暗的眼神倏然一亮,幾乎是瞬間接通。

可下一秒,聽筒裡傳來的卻是蘇軟的啜泣聲。

“時晏,軒軒暈過去了,你快來醫院!”

往日最想聽到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卻顯得格外聒噪。

付時晏亮著的眸子瞬間暗下去,眼底湧上一股疲憊。

他沉默了許久,才聲音極淡地回了句。

“知道了。”

付時晏剛推門走進病房,蘇軟就紅著眼撲過來抱住他,

“阿晏,你終於來了,你都不知道剛剛軒軒暈過去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付時晏終是不忍看著她這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彆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蘇軟哭聲小了些,最後出去走廊接電話。

病房裡就隻剩下他和軒軒。

付時晏緩步走上前,隨口問道。

“還難受嗎?”

“爸爸。”

軒軒眨了眨眼睛,坐起身牽住他的衣角,語氣得意又囂張。

“那個壞女人都已經被我趕走了,你什麼時候娶媽媽回家啊?”

“我可都告訴幼兒園小朋友了,我爸爸是付氏總裁,他們可都惹不起我,你可不許讓我丟臉!”

話音落下,付時晏先是愣住。

隨即意識到什麼,他呼吸猛地一滯,銳利如刃般的視線驟然射向軒軒。

“什麼叫你把她趕走了?”

軒軒毫無察覺地笑著,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當然是我和媽媽一起去把她趕走的啦!你都不知道,她流了可多血了!”

他笑嘻嘻地抬頭看向付時晏,圓溜溜的眼底是與年紀不符的惡意和歹毒。

“媽媽說她血都快流乾了,馬上就死了!真是太好了,以後再也冇有人敢和媽媽搶爸爸啦!”

付時晏瞳孔驟縮,猛地俯身揪住軒軒的衣領拽起來,力道大得像是要掐死他。

“你他媽給我再說一遍,你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