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夜,付時晏推門進來,抬手就要抱住她,卻被猛地避開。

看著落空的手,他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老婆,你怎麼了?”

見她默不作聲,他歎了口氣,輕輕攥住她的手。

“是不是還在為孩子的事難受?”

“冇事,我們還年輕,以後總會有的。”

阮令姿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扯唇笑了。

五年接連生下三個死胎的痛苦,被產後抑鬱折磨到自殺無數次的絕望。

一千多個不眠之夜、一次又一次失望落空的悲慟。

她以為他能夠感同身受,甚至強撐著傷心去安慰他。

可原來,他才那個罪魁禍首。

現在卻還能裝作冇事人一樣跑來安慰她,真是令人作嘔!

付時晏從後摟住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翻湧。

“不如今晚老公就努力點,爭取把你喂得飽飽的!”

說著他鋪天蓋地的吻就要朝她壓下來。

“彆碰我!”

阮令姿條件反射般彈開,胃裡一陣翻付倒海,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砸。

被接連拒絕,付時晏眉眼間染上幾分煩躁,正要說話。

可就在下一秒,電話鈴突然響了。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他臉色驟變,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大步離開。

聽著樓下呼嘯而過的汽車引擎聲。

阮令姿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抹近乎悲哀的笑。

五年的欺騙,怎麼可能無跡可尋呢?

他西裝上沾染的陌生香水味,車裡遺落的女性化妝品。

隔壁市突發地震時,他當時正忙著一個關乎公司存亡的大案子。

可一聽說蘇軟去了那裡,便二話不說拋下整個公司連夜趕赴災區。

全然忘了當時的她還懷著八個月的身孕在等他回家。

度蜜月那次,他接了通電話就把她一人丟在國外街頭。

那一次,她險些在幫派廝殺裡喪命。

這五年,從來不是他演得太好。

而是她太傻,太蠢。

蠢到以為他和陸灼不一樣,蠢到她從未懷疑他的愛。

阮令姿慘笑一聲,緩緩拭去眼底的淚花,抬腳準備離開。

可下一瞬,視線掃到桌上亮著螢幕的電腦時,瞳孔驟然緊縮。

【阮小姐,這已經是我們歌舞團第五次邀請你了,也是最後一次,您確定還要拒絕嗎?】

而底下赫然是剛發送於半小時前的資訊。

【確定。】

簡單兩個字,卻如同一聲驚雷將阮令姿從頭頂劈開。

悉尼歌舞團,全球所有舞者的夢想殿堂。

她從八歲連舞,上萬次跳躍,無數處傷痛,就為了這張入場券。

可連續五年都被拒之門外。

她總以為是她能力不夠。

直到此刻,她點進付時晏和陸灼的聊天框。

陸:“你真又給拒絕了?”

傅:“你開什麼玩笑,讓她跑去國外那我籌謀的這一切不就全都暴露了?再說了我都給了她付太太的身份,榮華富貴要什麼冇有?”

“她也該知足了。”

一句知足,讓她二十年的血汗付之一炬。

室內暖氣溫和,阮令姿卻冷得牙齒打顫,全身血液彷彿被瞬間凍住。

她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眼淚順著臉頰無聲落下。

愛她的時候,他說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送給她。

現在,卻又嫌她要得太多,不夠知足。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微弱的啜泣聲。

阮令姿機械地抬起頭朝外望去。

隻見一個身形瘦弱、衣著破爛的陌生小男孩蜷縮在角落。

阮令姿呼吸微頓,正打算報警。

可視線落在男孩左手的瞬間,驟然僵住!

那塊蝴蝶型胎記和她第一個孩子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