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龍羽誠明白這個道理,也在等著這句話。

於是,他收起飛刀,點點頭說道:“大個子,不如這樣,我不用暗器,你也不使全力。

咱倆切磋切磋,你要是贏了,我全身值錢的東西都給你。

如果,你要是輸了,自己抹抹脖子就行。”

本以為卡爾一定會不答應,哪料到,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完全同意。

龍羽誠哪裏猜得到,卡爾心裏的小算盤打得也是噠噠響。

要是贏了,拿到三千兩黃金的賞金還是極有可能。

要是輸了,隻是切磋而已,認個錯,喊聲“服”,不一定非得要自抹脖子。

還有一點,在打鬥的過程中,偷偷的使出全力,那時就是水到渠成的絕勝一擊。

而龍羽誠也有自己的心思。

如果對方不使全力,在硬剛的情況下,自己贏麵大。

退一步說,如果彼此打成平手,那雙方都是誰也奈何不了誰,拍拍屁股走人就得了。

再退一步說,如果輸個一招兩招時,還有飛刀可以拿出來嚇唬。

隻要飛刀不打出,就沒有‘暗箭傷人’那一說。

兩人雖不是朋友,竟也一拍即合。

當即,龍羽誠鏘啷一下拔出上品雁翎刀。

卡爾也是雙手抓緊如意雷公錘,虎視眈眈的注視著。

兩人擺開了架勢,雙雙邁步走起八卦圖。

一個從上垂首走到了下垂首。

一個從下垂首走到了上垂首。

兩人就這麼一轉身,罡氣騰騰爆起。

隻一瞬,平地起風,捲起兩團浪。

卡爾腳步穩而快,沖近舉錘當頭一錘就砸。

他經驗老道,想的是:我這一錘沒用全力,你小個子要是接不住,死了就認倒黴。

龍羽誠猜出了對方的想法,也正等著這一招,他雙手握刀,將勁氣集中在刀尖部位,形成一個尖銳的氣錐。

他左腳後退半步呈弓形的同時,人和刀向後蓄足力,猛的衝刺迎擊,使得正是一招‘破軍龍嘯’。

旋轉的氣錐正好擊在如意雷公錘中間的點上。

“當!”的一聲。

氣錐如同鋼鑽一般轉動,攪動著附在如意雷公錘上的勁氣,發出滋滋滋般的聲音。

兩股氣流不斷地碰撞,在擠壓到極限的時候,立刻引爆當時。

“轟隆隆!”一聲炸響。

龍羽誠被反震之力推得是逆滑兩丈。

卡爾吃了招式的虧,整個人噔噔噔晃擺著往後退,手上的兵器差一點點就脫手。

“再來!”

難得碰上一個硬碰硬的對手,卡爾興奮的喊了一聲後,再次沖了上去。

“來就來!”

龍羽誠佔了先聲奪人之機,更有信心,回答了一聲,揮舞著上品雁翎刀也迎了上去。

剎時,兩人刀來錘往,彼攻我防,我攻你守,叮叮噹噹之聲連綿不絕,高下難分。

十個回合內,還能清晰看見兩個人的身影。

二十個回合過後,就看見一團泥黃色的雲在翻滾,其中兵器交擊聲脆響,時而有光芒從雲層中射出。

二十個照麵過後,雲團裡有人說話。

“小個子!你好陰狠,怎麼腳腳踢我下襠?”

“大個子!你還有臉說我,說好不用全力,你為什麼用上了?”

“我哪有用全力,就使了八成力量而已。”

“那我一腳都沒有踢中你下襠呀!”

“看錘!”

“看刀!”

兩人繼續打得難解難分。

四十個照麵過後,雲團裡又有人說話。

“小個子!你左手老是偷偷摸那百寶囊幹嘛?”

“廢話!你的鎚子都冒電火苗子了,我當然要打算拿飛刀紮你。”

“那我收點力,你也不準拿飛刀。”

“大個子,這樣纔像話嘛!”

兩人誰也不服誰,接著打得風風火火。

四十個回合過後,雲團裡有人氣喘籲籲的說話。

“小個子!你累不累?”

“廢話!不累的是孫子!”

“小個子!要不咱倆拜個把子?”

“好啊!求之不得!”

“那誰當大哥呢?”

“當然是我玉麵小白龍囉!”

“憑什麼?論身高和塊頭,我才應該當大哥。”

“美得你,憑實力說話,我飛刀就壓你一頭,大哥非我莫屬。”

“好罷,不跟你爭,不過你要請客吃飯。”

“那是自然,一頓飯而已,小意思。”

“我不要隻是吃飯,我還要喝花酒。”

“好啊!那咱倆就此罷手吧!”

立時,兩人噌噌都跳出圈外。

龍羽誠將上品雁翎刀還了鞘。

卡爾將如意雷公錘收進了皮套裡。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哈哈哈開懷大笑。

跟著,彼此走近,又相互握住對方的手。

“好兄弟!”

“好大哥!”

良久過後,兩人這才鬆開手,又肩並肩的向前一邊走一邊聊。

“大哥,我問你個事情。”

“兄弟,有話直說。”

“那個‘一束梨花壓海棠’有什麼講究?”

“這個呀!它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不能言傳,隻能會意,很快你就明白的。”

“這樣呀!……哦――!我明白了!……等會我要一大棵海棠樹。”

“兄弟,你受得了嗎?別把腰折了!”

“嘿嘿!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龍羽誠很是無語。

一座繁華的縣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叫賣聲和吆喝聲不斷。

包子鋪有好幾攤。

卡爾不是來吃包子的,他連一眼都沒看包子鋪。

龍羽誠沒有避開包子鋪,因為,他沒遇到之前那種情況。

這座縣城,大的客棧有好幾家,兩層的酒樓也有兩三家。

其中,一家裝修特別奢華的三層樓房最為熱鬧。

看那樓上五顏六色的手袙揮舞得花枝招展,想不客似雲來都難。

進了這裏,裝翩翩君子沒人會理你。

進了這裏,說自己是文人墨客沒人當一回事。

進了這裏,擺身份,擺高貴,一點用都沒有。

隻有拿出真金白銀,你纔是最靚的大爺。

在這裏,不管是乞丐、百姓、富商、文人和達官貴人,隻要給得起足夠的金銀,都可以享受最高等級地服務。

當然,要以武力或者權勢來這裏白吃白喝也不是不可以。

隻要能承受得住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壓力就行。

來這裏,也不一定要摘花,還可以賞花聽曲,酒中作樂,順便聊聊那些津津樂道的趣事。

一樣米,養百樣人。

不要看不起人家,也不要看不起自己。

你有你的活路,人家有人家的生存之道。

你可以不屑一顧,但不可以像瘋狗一樣隨便侮辱別人。

在這個世界裏,不存在太多這方麵的約束。

百花軒名副其實。

院牆外種滿了花,院內也種有許多花,就連樓道上也有一盆盆各種花卉。

卡爾不是來這裏賞花的,他可沒有那種應景而詩興大發的情懷。

他是個粗魯的人,玩之乎者也那些調調,簡直比拿刀砍兩下還難受。

作為大哥的龍羽誠,他當然得說話算數,破費款待好兄弟是他來此的目的。

他是這麼認為的,他也是這樣做的。

進院門,卡爾不小心把門框撞爛了,龍羽誠賠了一兩銀子。

“兄弟,你倒是貓一下腰才進去啊!”

好兄弟隻是憨憨的笑,竟然一點都不心疼。

進大門,卡爾又把門框撞爛了,龍羽誠又賠了五兩銀子。

“兄弟,你的肩膀倒是縮一下才進去呀!”

好兄弟撓著頭憨笑,就噔噔噔的往樓上走。

進包間,卡爾必須把門框撞爛才能進得去,龍羽誠提前賠了三兩銀子。

至此,做大哥的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之前,龍羽誠說的那些種種巧合的大話,卡爾一直是半信半疑。

現在他信了,信得五體投地,信得目瞪口呆,信得臉都拉得老長。

卡爾遇上了簡直不可思議的巧閤中的巧合,比絕世神刀從天上掉落還要神奇。

百花軒果然有一個叫海棠的‘大樹’。

這個女人,身高八尺,臉圓鼓輪墩,身材胖鼓隆咚,就算十雙眼睛加在一起看,也找不出腰在哪裏。

別以為就這麼簡單,這個女人有粗獷的鬍子,有能當被子蓋的一身肥肉,有能當針用的腿毛。

特別她那大嗓門,張飛在世也自愧不如。

“來呀!大爺!乾杯!”

‘海棠樹’聲音洪亮,作風豪爽,滿滿的一大杯酒一口悶,海量極了。

卡爾頭疼,心痛,全身汗毛直立,就感覺是被大宗師級高手用十成功力重擊一般。

他哭喪著臉請求:“大哥,我不要海棠樹,我要一朵朵的海棠花。”

龍羽誠本不想笑,但又不得不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他好言安慰:“兄弟,別急嘛!先吃飽喝足再說。”

大哥的話就是有內涵,卡爾瞭解得很。

兩人叮叮叮連乾三杯酒。

就這時,兩人發現‘海棠樹’倒了下去。

兩人大吃一驚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眩暈。

很是不妙!

大意了!

酒裡下有蒙汗藥!

在宗師級高手麵前,小小蒙汗藥算個鳥。

當即,兩人就運功要把毒酒逼出。

可就這一刻,三條人影突然出現在包間。

一個是老乞丐,一個是穿青衣衫的女人,一個是穿黃衣衫的女人。

他們速度好快,就這樣連續啪啪啪……幾十下,將包間裏的所有人都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