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店小二心中大喜,轉身就扯著嗓子喊:“雞和鴨各一隻!嗨嗨的好酒兩壺!”

他剛喊完,就一把被龍羽誠給拽了回來。

掌櫃怔住了,他的一隻手偷偷的往櫃子底下摸去。

店小二大驚失色,吞吞吐吐的問:“客……客……客爺,您這是……?”

龍羽誠笑眯眯的問:“這‘嗨嗨’是什麼意思?”

掌櫃的手放回了櫃枱上。

店小二長呼一口氣,說一句“嚇我一跳”後,才解釋:“這‘嗨嗨’就是非常好的意思。”

龍羽誠哈哈大笑道:“來三壺嗨嗨的好酒。”

店小二答應一聲,轉身往裏走著就暗惱:“還三壺好酒?一壺就嗨翻你人事不清!……。”

半個時辰後,酒菜擺上了桌。

龍羽誠隻是吃菜,就是不喝酒。

掌櫃急了,遞了個眼神給店小二。

店小二心領神會,就笑著說:“客爺,酒趁著熱纔好喝。”

龍羽誠搖搖頭:“一個人喝沒意思,要不你倆陪著我一起喝?”

店小二的臉色立時變得很難看,因為他知道,酒裡都是下有蒙汗藥的。

他回頭去求助掌櫃。

掌櫃鎮定的從櫃枱下拿起一個瓷壇走了過來,又將瓷壇放在桌麵。

他才拱手說道:“既然客爺賞臉,自當恭敬不如從命。隻是我喝慣了藥酒,還望客爺不要介意。”

龍羽誠擺擺手:“何必這麼客氣呢?來來來!大家一起喝才痛快。”

掌櫃和店小二相繼入座,掌櫃又開啟酒罈子替自己和同夥斟酒。

就這時候,龍羽誠左手探入百寶囊中,指甲縫中扣上了蒙汗藥。

隨即,他望向大門就說:“有客人進來!”

掌櫃和店小二並不質疑,都回頭去瞧。

龍羽誠趁機迅速的將蒙汗藥彈進了兩人的酒杯中。

掌櫃和店小二回過頭來,就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龍羽誠“誒呀”一聲,揉揉眼睛說道:“怕是餓眼花了。”

他舉起酒杯招呼:“來!乾一杯!”

掌櫃和店小二心裏暗道:“任你再會來事,喝了這一杯酒,一樣得躺下。”

兩人笑著跟龍羽誠碰杯一飲而盡。

此時,龍羽誠的左手放在桌子下麵,用內力逼出的酒從指間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哪來的滴水聲?”掌櫃疑惑的問。

“是呀!怎麼突然有滴水聲呢?”店小二也是覺得很奇怪。

龍羽誠笑嗬嗬:“兩位怕是頭暈了吧?哪來的滴水聲?”

“不能!我怎會――”

店小二話說到一半,就覺得頭暈暈忽忽,他去看掌櫃,發現掌櫃的身體已在搖搖晃晃。

兩個人終於明白,這是著了對方的道。

凶光暴露,兩人是大罵著站起,抄起板凳卻是舉不起來。

龍羽誠穩坐如鐘,戲笑著說:“使點勁,舉舉舉!哎哎哎!你倆別搖晃啊!……”

“撲通!撲通!”

掌櫃和店小二手中的板凳脫了手,人卻仰倒在了地上。

“掌櫃!店小二!朋友!兄弟!大蠢豬!”

喊了幾聲後,龍羽誠笑哈哈的抓起酒壺,就走到這兩個人的跟前蹲下。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依次掰開這兩個人的嘴,就是灌個壺底朝天。

而嘴裏卻喋喋不休的罵:“讓你不學好!讓你開黑店!讓你心黑!讓你掙這昧著良心的錢!……。”

將空酒壺扔掉,龍羽誠站起就去把大門關死。

此刻,他賊賊的笑了。

他動作很快,片刻之後,百寶囊已是漲鼓鼓,而且還塞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進懷裏。

高興!

收穫不少,當然要高興。

龍羽誠捧起那壇藥酒,就徑直去找一間客房……。

天明時分,兩聲慘叫從客棧的大廳傳來,驚得龍羽誠是一蹦而起。

去看一看?

這兩個人本就早該死,關自己鳥事。

再者說,來此目的不明的人,難免是衝著自己來的。

萬一是一大幫的殺手,可就是敵眾我寡。

溜之大吉纔是上策!

龍羽誠收起自己的東西,推開窗戶就往外跳。

人剛落地,就聽到嗡嗡聲。

什麼東西?

龍羽誠抬頭一看,立時是大吃一驚。

前上空盤旋著‘兩隻大蜻蜓’。

一個是全身紫色。

紫色的頭盔,稜角分明。

像將軍的戰盔,卻沒有那避雷針似的盔槍。

紫色的鋼爪套在手指上,尖銳鋒利,泛著點點紫芒。

身穿一溜紫光鱗鱗的鎧甲,似魚鱗,卻更耀眼奪目。

而那對翅膀,看似薄如蟬翼,實則鋒利堅韌,忽扇忽扇之間,閃耀的也是紫色的光芒。

另一個全身紅色,紅色的頭盔,紅色的鋼爪,紅色金縷玉衣般的甲冑,翅膀閃出的紅光甚是刺眼。

這兩個人唇又紅又厚,臉上塗抹的都是濃妝,沒半斤的胭脂水粉絕對下不來。

紫紅雙翼!

殺手排行榜排在第十位,是行蹤詭異的狠角色。

紫的是姐姐,叫單紫艷。

紅的是妹妹,叫單紅麗。

龍羽誠能從衙門檔案知道的就這麼多。

真正可怕的殺手還是找來了。

不能失禮,更不能無視。

龍羽誠佯裝鎮定,舉起左手“嗨”的一聲,笑容可掬般的打招呼。

紫紅雙翼認得此人是要殺的目標,可又被對方這個舉動給搞得不知所以然。

是嚇傻了嗎?

還是其中有詐?

她倆很快知道了答案。

因為龍羽誠左手舉起的同時,右手摸出的兩把飛刀,在甩手間就打了過來。

麵對飛刀的突然襲來,紫紅雙翼著著實實各自身中一刀。

但隻是打中,未傷人分毫。

飛刀擊在鎧甲上,撓癢癢般的冒出一點寒星,就被鋼爪抓住捏得粉碎。

龍羽誠被這一幕嚇得是倒吸涼氣,暗叫“不妙”。

兩個惡婆娘不太好對付啊!

他一轉身,就如流星趕月般飛逃。

“龍羽誠你跑不掉的!”

確實,紫紅雙翼不是在恐嚇,龍羽誠聽見瞭如自殺式的飛機嗡鳴聲越來越近。

兩條腿根本跑不過裝有獨特翅膀的兩個人。

就算飛也飛過人家。

拚吧!別無選擇。

龍羽誠感覺到那種俯衝之勢的可怕,也感覺到鋼爪離自己的後背近在咫尺。

鏘!的一聲,上品雁翎刀已在手中。

轉身就就揮出一招‘龍手拍山式’。

這一刀在鋼爪和鎧甲中劃過。

濺起的是星火陣陣,響徹的是叮叮噹噹金屬碰撞聲。

攻之快,防之堅。

紫紅雙翼被刀擊而不駭,卻被那洶湧的浪聲嚇得疾退。

雖有堅硬的鎧甲護體,但那種力量彷彿衝破了防禦,直令兩人身上陣陣作疼。

是的,宗師級的高手已能揮出海浪般的嘯聲。

“你的實力怎麼升得那麼快?”

紫紅雙翼得到的資訊,此人是一流高手。

然而,站在她倆麵前的竟是宗師級的高手。

也無怪乎兩人有如此驚愕的一問。

“遇強則強。”

龍羽誠雖說的不是實話,可恰恰更具有震懾力。

紫紅雙翼發出了鬼魅般的冷笑。

笑的是自己,笑自己太過輕敵。

笑的是對方,笑對方太過狂妄。

“你還是難逃一死!”

憑藉著堅固盔甲,憑藉著兩人默契的配合,單紫艷自信滿滿如此說。

“值得嗎?”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誰勝誰敗不可預料。

龍羽誠簡簡單單的一問,其中意味深長。

“你的人頭值三千兩黃金。”

單紅麗說得很直白,三千兩黃金確實不少。

三千兩黃金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財富,也是許多人辛苦一輩子都攢不來的金錢。

三千兩黃金是那些普通殺手,需要冒死拚殺幾十次才能掙到的數目。

這樣的回答,龍羽誠無法去反駁,他也不想反駁,他有自己的主意。

“其實,我也很有錢。”

龍羽誠並不是在撒謊,隻要他願意,是可以湊到比三千兩黃金更多的錢。

因為,九公主的家裏是個大金礦,方雨婷的家裏也是個富得流油的大財主。

三千兩黃金算不了什麼。

三萬兩黃金也不過九牛一毛。

為了這條老命,就吃一次軟飯也是可以自我諒解。

龍羽誠本以為紫紅雙翼會心動,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兩個字的回答:“原則。”

他的攻心之術被兩個字阻隔的嚴嚴實實。

是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沒有原則,就沒有信譽。

做生意是如此,做殺手也是如此。

沒有信譽的殺手,頂多是個流氓無賴,是接不到生意的。

沒有信譽的殺手,是會被同行所恥笑的。

龍羽誠並不因此而放棄,他必須再給對方洗洗腦。

“規矩是人定的,規矩也是可以改的嘛。”

這不算是欺騙,是實話。

一個農民隻會種田,而不會做點別的,他就會永遠麵朝黃土背朝天。

一個鐵匠隻會打造刀具,而不會因潮流而改變,他就會被現實所拋棄。

一個賣豆漿的,如果隻會做油條和包子,而不會賣點別食物,他的收入隻能一成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