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都是同一種轉圈圈踱步的動作,為何縣令大人他老人家就不行?而龍捕頭就能夠行呢?

張德彪和李茂才很是疑惑不解。

越是解不開的疑團,就越覺得龍羽誠這個人非常的了不起。

越是覺得這個人了不起,也就打心底裡認定他為大哥。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這三個人,一直都是很佩服自己大哥的。

無論自己的大哥有什麼驚人之舉,都是仰慕和崇拜。

所以,他們沒有太多的驚訝,隻是微笑著靜等下文。

賀文斌剛才也轉了幾下圈,可是他沒想得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他就把原因怪在自己轉的圈不夠大,也不夠多。

至於腦子吧!他還是覺得很夠用。

這是一部分人剛剛升職的一種通病,從副捕頭升為正捕頭的賀文斌也是其中一個。

九公主還是低著頭,石頭踢完了,就踢泥土,這小漂漂腳踢得會說話般的有節奏。

她嘴裏低聲喃喃:“知道你就快說。”

駱婉然扭臉看著龍羽誠,眨眨眼,一臉害羞樣子,柔柔細語:“真說對了,我也送你一個香囊。”

緊跟著,另一個人也來了一句:“我也有香囊。”

方雨婷說話聲如蚊子發出的一般大小。

龍羽誠感覺這三個女人怪怪的,也不去細想其中原因。

他一門心思記掛著兩萬兩黃金,嘴一吐嚕就說:“什麼香啊囊啊的?現在重要的是兩萬兩黃金的下落。”

這一句話就得罪人了,三個女人瞪著眼大聲喊:“還不快說!”

龍羽誠對這方麵的歷史不太有研究,再一點是,在這種場合,任誰也不會往別的意思去想。

他以為三個女人是怪自己慢慢吞吞的,於是,便說:“他不是二當家。”

聞聽此言,剎時間,眾人吃驚非小。

張口就來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豈能服眾。

“理由呢?”

“對呀!你的根據何在?”

“說呀!你怎麼就那麼肯定?”

三姐妹一人一句的追問,語氣還帶著點小情緒。

這下可為難了。

“金手指”這種高科技,連外星人都沒有研究得通透,更別說這些人。

總不能說是係統任務沒完成而得到的答案吧?

聽傻幾個人沒關係,萬一被一大幫人把自己當傻子來看待,可就不值當。

不能!絕不能如實相告!

“呃……這個這個……這個嘛……”

龍羽誠吞吞吐吐沒一個完整的話,又嘖嘖嘖好一會,才尤為肯定的回答:“直覺告訴我的。”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直覺,隻是有的人直覺準確,有的人直覺一塌糊塗。

像龍羽誠這樣的人,他的每次判斷都沒有出錯過,這些人自然也就相信。

一個答案落地,另一個疑問就出來。

“那誰是二當家呢?”三個女人是異口同聲的問。

哎呀呀!真想每人送一本“十萬個為什麼”給她們。

無奈的龍羽誠笑著聳聳肩:“問許得平。”

“……”眾人很是無語,一個死人有什麼好問的。

方雨婷把視線移到了屍體的身上,她記起許得平手指所指的方向,頓時恍然大悟:“那個人纔是二當家。”

龍羽誠點點頭,笑而不答。

“可二當家的真實身份是誰呢?”眾人思而喃喃自問。

可都學乖了,再追問某個男人,逼瘋了人家,到頭來兒子都沒有一個,找誰來“孝子打碗”。

稍會,駱婉然若有所思的突然冒出一句:“也許還有另一層意思。”

九公主瞥一眼她,也是喃聲道:“你是指他手指的方向?”

就在駱婉然點頭的時候,眾人是脫口而出:“五裡十字縣衙!”

答案一致認同,包括直覺非常好的那個男人。

“汪洪洋!我來了!”

龍羽誠興奮的一聲嚷嚷,語聲伴影動,人騰空而起後,就朝五裡十字縣方向飛掠而去。

真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

“你們留下處理這裏的事,我跟著去也好有個照應。”

方雨婷拋下一句話,也是飛躍而出,看著龍羽誠的影子尾隨而追。

這倒好,以一個恰當的理由,又跑走一個。

九公主和駱婉然很生氣,直怪這兩個人不遷就輕功差的。

想“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門都沒有!

十裡飯莊有馬,她倆是記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又偷偷的竊笑。

也不留句話,兩人轉身就原路飛奔而走。

方雨婷有了吩咐,剩下的人不敢擅自離開。

搜吧!

皮小虎、劉金貴和伍友德這三個人,搜起屍體來是非常認真負責。

搜吧!

其他人也不甘落得一個空手而歸。

搬吧!

捕快的屍體總要搬上馬車運回去的。

搬吧!

匪人的屍體總要挖個大坑全部掩埋的……。

五裡十字縣衙裡沒什麼反常。

該當班的當班;該出勤的出勤;該掃地的掃地……。

後院。

一棵棗樹已近光禿禿。

一座假山下倒是生機勃勃。

假山池子裏有金魚在暢遊、嬉戲。

院子裏打掃得很乾凈。

汪洪洋正在院當中練著把式。

“九雨貴誠”客棧發生的事,他當然知道。

知州衙門來了人,他也很清楚。

然而,他自知跟知州大人的背景關係沒法比,也隻好裝聾作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那麼多沒意思。

傍晚練武也是一種勞逸結合。

出一身汗,晚飯吃得香一點,睡覺也能睡得踏實。

他的動作很慢,一招一式彷彿是在自賞中完成,有點打太極的那種感覺。

專註使他旁若無人。

平心靜氣使他麵帶慈容。

這般祥和的氛圍總是會有人來打破的。

“二當家!你納命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如晴天霹靂一般響徹四周。

汪洪洋全身一個激靈,抬頭就見一把冷森森的雁翎刀迎頭快速的劈下來。

他嗷嘮一聲驚呼,眼睛一閉,身體晃晃悠悠就仰翻於地。

一句提醒,就是為詐一詐汪洪洋。

一刀落下,可謂又快又準。

龍羽誠看得真,收招收得快。

刀刃離汪洪洋的額頭僅有半寸的距離。

額頭上的皮被激起一條波紋。

幾根斷髮從頭上晃晃悠悠的飄起。

“別裝啦!藏得再深,狐狸尾巴也有露出來的時候。”

用言語再次刺激汪洪洋,他竟然一動不動。

“難道他不是二當家?”

龍羽誠暗暗自問一句,視線一掠之後,就發現地上有一攤濕濕液體。

汪洪洋嚇尿了!

他確實不是二當家。

“糟糕!要闖禍了!”

龍羽誠剛想到此,掃地的雜役已從驚駭中反醒過來。

“有刺客!快來人啊!大人被殺了!……”

雜役當然不知道人是嚇暈過去的,他一邊向外跑,一邊不停的大喊。

很快,幾十個捕快就把龍羽誠給團團圍住。

這種情況,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早知如此,剛才一走了之該多好。

心一橫,龍羽誠陰沉的威脅:“別亂來啊!我的刀往下一遞,你們家大人就會一命歸西。”

聽到這句話,蠢蠢欲動的幾十個捕快就不敢再靠前一步。

這時,又是一人飛落在院當中,正是那方雨婷。

她一手拿劍,一手舉著令牌,大聲厲喝:“鎮扶司辦案,誰敢妄動,一概視為蓮花幫之眾,格殺勿論!”

小小捕快,令牌倒是認得,鎮扶司的人卻是首次得見。

穿著很一般呀!也沒有三頭六臂。

但這種震懾直達小小捕快內心深處。

膽怯一點捕快已慌慌張張的後退。

膽大一些的捕快站在原地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方雨婷當然也看出汪洪洋不是二當家。

趁著此刻,她走近龍羽誠,就低低一問:“死了嗎?”

龍羽誠尷尬的一笑,偷偷的回道:“暈過去了。”

方雨婷皺了皺眉,低聲埋怨:“你乾的好事,看你怎麼收拾。”

龍羽誠靈機一動,抬首向前上方伸手一指,大聲嗬斥:“好膽的賊人!休想逃走!”

眾捕快不知真假,回首一望,竟是空空如也。

再回頭看時,龍羽誠已是人影皆無。

方雨婷心中暗罵:“大壞蛋!自己溜了,卻留下姑奶奶替你善後,想得美。”

她眼睛一掃眾捕快,也是厲喝道:“看什麼看!賊人已從西邊逃跑,我這就去將他擒拿歸案。”

話說得快,人也走得快,登高縱低間,方雨婷的人影已去得遠。

一眾捕快仰著頭,嘴張得老大,眼睛恨不得用筷子支著看。

都是高手啊!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都不把縣令大人放在眼裏。

本以為就此過去,誰料,嗖嗖兩下,又有兩個人從後房頂跳了下來。

兩個年輕的姑娘,手裏拿著劍,人長得如仙女下凡,可卻是一副兇巴巴的眼神。

是鎮扶司一夥的?還是所謂的賊人?

眾捕快十年的奇遇加起來都沒這一天的多。

慌得一逼自是沒辦法的。

兵刃舉起提高警惕是自然反應。

一捕頭大膽的喊:“是鎮撫司的上差,請亮出身份!是賊人的話,休得猖狂!”

駱婉然利劍一抖,嗡嗡作響,指著躺在地上的汪洪洋厲聲問:“他死了嗎?”

看這從裏到外透出的威嚴,怕是來頭也不小。

有些捕快就很識趣的搖搖頭。

龍宇欣也是看出來了,汪洪洋沒有被抓起來,就說明他不是二當家。

她冷冷的問:“方纔那兩個人往哪個方向走的?”

這下子捕快們就亂了套了,有的指向南邊,有的指向西邊。

為何是一個往南一個往西呢?

雖是弄不明白,但往三塘縣方向走準沒錯。

龍宇欣本來就很生氣,兇巴巴的眼神一掃眾捕快,大聲怒斥:“瞎了你們的狗眼!我是九公主,不是賊人!”

她罵一句後,抽身就躍起,動作雖慢點,但在眾捕快眼裏也是身手不凡的存在。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九公主,是我姐,還不快把刀收起來!”

眼見九公主走,駱婉然也不甘落後,簡單的說了她倆的身份後,就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不管是真,還是假。

就這咄咄逼人的氣勢,也太嚇人。

捕快們一樣是懵圈了,傻愣傻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此案雖然不算圓滿完成,但收穫確實不小。

如果要再查下去已是不可能,因為線索被某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雷霆之勢給掐斷了。

必須要有人擔責任。

往皮小虎和張德彪這五個人身上推,就怪他們總想著一兩銀子。

這“黑鍋”不好背,背得動也不能背。

五個人不答應,挖空心思的想了好久,就把責任推在了十幾個鐵匠的身上。

九公主嗬嗬的壞笑:“誰叫你們往死裡紮武鐵牛的?”

武鐵牛的死,是因為兩個大美人往他心窩刺了兩劍才死的。

五個人大男人可是哭喪著臉一直喊冤。